南谨每句都有谢谢,他没有阴阳怪气,每一句都很真诚。
写完后,南谨是真回家了。
结果发现那些菜都还在自己家。
盘子下面放了个圆形东西,像垫桌子用的,桌面又被贴了纸条。
少年在玄关站了好几秒才动,手指勾着帽子放挂钩上挂好,人过去,撕下便利贴。
[哥,盘子下面的是加热垫,有个红圈,那是开关,你想吃就把它打开等一会就能加热,特地做给你吃的,就给我个面子吧哥哥~]
[(???︿???)]
南谨眼睛从便利贴挪向饭菜。
一股酸涩直冲鼻头,眼眶瞬间泛红,坐在塑料凳上,跟着文字指示,按开了加热垫的开关。
不一会垫子开始发热。
饭菜热了。
他去厨房拿了双筷子,取下口罩。
南谨心思太敏感,也容易掉眼泪,一个人坐在那,泪水止不住的流,像是报复性一样,不停地往嘴里塞着食物。
直到嘴塞不下。
祁乐还是站在一楼靠墙看监控。
水泥小道。
一个穿着格子长裙背着书包的女孩过来,又瞧见祁乐了,小脸微红,她不像朋友胆子大,不敢上去搭讪,甚至连看都不敢多看。
羞涩垂眸,紧张的手脚都同步了。
快步从他身边走过上楼,停在了三楼,心脏还是怦怦直跳,心里想着楼下的帅哥,敲响陶悠悠家门。
门是陶悠悠母亲开的。
小姑娘礼貌喊道:“阿姨好,我找悠悠写作业。”
陶母笑:“月月啊,快进来吧,悠悠在等你了。”
李月点头,去陶悠悠房间,一进门就跟她分享,“悠悠,我刚又在楼下看见上午遇到的哥哥了,他真的好帅,还高,我感觉我上了两节台阶都没他高。”
少女怀春,言语中掩盖不住的激动,又怕被陶悠悠妈妈听见,需要压着声,心情又格外沸腾,忍不住拉高声贝。
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情绪高昂的状态。
陶悠悠放下笔,嘚瑟笑道:
“我就说他是我们这栋楼的吧,住六楼,之前我跟你说六楼那个哥哥,他长得也好看,就是不怎么出门,现在又搬来一个,哎呀,月月,我都想办走读了。”
李月一听六楼,肩膀立马萎了,下意识抬眸,但她看到的也只有天花板。
“是他们说的扫把星吗?”
陶悠悠神色一绷,生气了:“李月,你怎么能这么说话?他们迷信,我们都是读过书的,你怎么也说人家扫把星?”
李月:“我没说,我说是他们说的,可是真的很玄,他家出了好多事,就他没事,我刚回家,我爷爷奶奶还在说,说你家六楼有人搬家了,因为赌钱,我家一楼也有人赌,人家都没到卖房子的程度,为什么住他家隔壁就要卖房了?跟他接触的人真的很倒霉哎。”
“你,你不要乱说话,怎么可能呢。”
陶悠悠底气也没那么足了,可是她还是觉得那个哥哥好可怜,他自己也不想这样吧。
李月话锋一转,又开始激动:“不过搬来一个帅哥,这下每个星期都可以见了。”
陶悠悠:“唉,我觉得他不咋像好人。”
…
祁乐回家,洗了澡,穿着浴袍站在床沿。
忽然慢悠悠地笑了起来,脊背微弯,手指抚摸被少年睡过的枕头。
老婆好可爱。
睡觉的样子真乖。
掀开被子,躺进去,隐约还能闻见柠檬皂香,他把被子拿在手里仔细嗅着,血液在沸腾,叫嚣,这是哥哥的味道。
夜晚悄然来临。
登上小号。
给南谨发微信。
“老婆,上号。”
南谨看到老板信息,秒回:好的哥。
“老婆玩什么?”
小谨:打野。
“老婆要保护我吗?”
南谨:“……”
他是老板,花了钱,就应该在游戏里保护他。
这么想,南谨就没那么奇怪了。
小谨:是的。
“老婆吃晚饭了吗?”
南谨想到客厅没吃完的菜,身体靠在角落夹缝,人也是蹲坐的状态,嘴角轻微上扬,文字回复都带了些轻快:吃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