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故意用一种负气的语调说道:“以后不要你给我生活费了!”
时临蹙眉:“嗯?什么?”
时安婷突然一虚:“我的意思是,我最近也找了兼职,平时生活完全不是问题,不用你”
“时安婷。”时临严肃打断她:“你好好学习,其他的不用管。”
时安婷呼地一下来了气,又是这种面对小孩子的语气:“我怎么能不管!”她坐直身体:“我不是小孩子了,你让我每天对你和妈的辛苦视而不见吗?妈每天早出晚归,站那么久,腰疼腿疼从来不说。你也是,你以为我们看不出你晚饭时候在撒谎吗?什么帮了你的学长,什么没事,你眼底下的黑眼圈那么重,脸色那么差,你多久没睡过一个好觉了!你当我们是瞎子吗?”
时临没料到她突然情绪激动,被她一连串的质问问得哑口无言:“……我是哥哥,照顾你是”
“我也可以叫你弟弟!”
时临:“……”他被这话噎得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哥。”时安婷的声音低了下来,仰着头倔强地看着时临:“我不想再被你们当成什么都不懂,只需要被保护起来的孩子了。今天沈老师提到的合同和开公司的事你一点都没和家里说过,我问起来你都不说或许是因为我们不懂。但我不想看着你们为了这个家把自己累垮了。我不想你们这么辛苦。”
兄妹两人隔着一步的距离对视着,窗外广场舞的音乐不知何时已经停了,房间中很安静,一时没有人说话。
时临心中五味杂陈,然后心疼漫过了一切。
他坐到床上,擦去妹妹眼角的泪花,声音温和:“妈也好,你也是。只要看到你们每天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哥哥做再多,都不觉得辛苦。”
时安婷眼泪却流得更凶了:“可是我们也希望你快快乐乐的啊。哥,你快乐吗?”
她抓住他的胳膊:“你这次回来,整个人都和之前不一样了。是不是是不是”犹豫半晌,还是问出了那句:“是不是和爸有关?”
时临沉默着深深叹口气,牵强浅笑着:“别管这些了,好么?”
“不好。”时安婷轻声拒绝:“自从爸去世,你就变了一个人今天遇见的那个男人,我回去后上网查了,也问了朋友。他叫傅瑾砚对吧,是傅氏集团的人。”
这种人物的公开信息很少,但不是一点都没有,总会有些蛛丝马迹。更何况她的班级里有认识他的人,已经打听到了一些信息。
“哥,你我是最了解彼此的。我知道你不想告诉我你在做什么。让我猜猜看你是想复仇么?”
时临低着头沉默。
“哥”时安婷抓紧时临的手:“你不该招惹他的。他这样的家庭和卫家有什么区别?他如果哪天不高兴了,就会像卫家一样把别人逼死,我们斗不过卫家,也惹不起他这样的人啊!”
时临安抚地覆盖上时安婷的手背:“不一样的,别担心,我有分寸。”
“不哥,算了吧,好吗,算了吧,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爸已经不在了,你现在做这些他也活不过来啊”她急得嗓音颤抖,眼中出现恐慌:“我不想再失去你和妈妈了。”
时临眼眶发酸,他抹上时安婷湿润的眼角:“婷婷,卫家的继承人犯罪却找无辜者背锅,法律不公,惩戒不了他们,我只能自己来。”
时安婷不断摇头:“法律对大多数人是公平的,哥,我学法了,我长大了,我以后一定会是个好律师,这件事就这样过去好么?”
“哥,你要借刀杀人,可傅家不是刀,那个人不会让你当成工具,我们办不到的,他们才是一丘之貉,我们不能再惹一个卫家了”见时临摇头,还是满面的坚定,时安婷崩溃喊出声:“为什么!为什么非要复仇呢!爸死了就死了,为什么非要管他!!!”
时临一怔,不可置信:“婷婷,你在说什么”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