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转身时顺手解开了外衫,“明日一早我们便动身。”
“好。”温润指尖触上自己的外衫系带,下意识应了应,又忽然顿住动作,改了口,“也不必这样早……”
闻言,苏云深心下一动,侧头看他时,他脸颊已泛起了淡淡的绯色。
“出门在外……许多事不便……今日,我身子尚好……”他轻垂眼帘,顿了片刻,才把后半句说完,“……可以陪你。”
话入耳畔,苏云深呼吸重了一息,身子也跟着燥热了几分,下一刻,含笑将他指间那两根衣带接了过来。
“润儿,我确是,有些想你了……”
系带抽开的同时,倾身吻住了他的唇瓣。
屋外,明月高悬。
屋内,烛火晃了晃,映在纱帐上,那两道交叠的影子也跟着晃了晃。之后的事,便都隐在那一片摇曳的暖光里了。
一夜未觉漫长。
天光初透时,两人各自收拾妥当,用了些清粥小菜,便一同往武林大会去了。
转过两日,抵达缥缈楼时,正是大会举办的日子。
缥缈楼外旌旗飘扬,人声喧闹,一派江湖盛景。可是迎接的楚海川却眉头紧锁,一见二人便快步上前,压低声音说道:“二位公子,未时将近,若再迟片刻,只怕真来不及了。”
一边说着一边侧身引路,带着他们快步穿过回廊,“近一个月,师弟为护我师父元气,内力耗损过剧,晚上的场子怕是难以应对。”
“别担心。”苏云深道,“我们先去看看。”
没来得及说太多话,三人已到了萧千栩的卧房。
房中榻上躺着一位男子,双眼紧闭,正是昏迷了一个多月的夏一啸。虽面色苍白,气息微弱,但眉目间仍保留着几分宗师气度。
萧千栩坐在榻边守着,他今日只穿了一件半旧的鹅黄长衫,墨色长发随意束起,散落在清瘦的背上。
“千栩,他们来了。”楚海川未通报便推门而入,目光在他疲惫的脸上停留片刻,不禁流露出一丝关切,又很快敛了去,侧身对门外说道,“二位公子请进。”
这般不避嫌的熟稔,自然是因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情谊深厚。
萧千栩原本注视着夏一啸,目光空洞,直到听见楚海川的声音,眼中才像是被点亮了一般,慢慢有了神采。
“师父!苏公子!”他起身相迎,同时向楚海川递了个眼色。楚海川会意,关上房门。
门一合上,他脸上强装的镇定便彻底瓦解了。
“师父!”他忽然转身,在温润面前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弟子无能,陷入这般困境,如今恩师性命垂危……只能求你与苏公子出手相助了!”
这一跪,不单是师徒之礼,更是绝境中人最后的恳求。
看着他这般模样,一股说不清的责任感涌上温润心头,未及细想便伸出手将人扶起,又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
“不必惊慌,有我们在。”依旧是温和却听了让人安心的声音,只是细听之下,却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疏离。
萧千栩察觉到了,心中不免有些失落,又生出几分担忧,本能地转头,问苏云深:“苏公子,师父近来可好?”
苏云深看出了他的关切与怅然,微微颔首道:“你且宽心,我一直妥善照料着他。只是他如今前事尽忘,与你有些生分,你莫要介怀。”
“前事尽忘?”萧千栩一怔,仿佛不明白这话中的意思,追问道,“什么叫前事尽忘?”
苏云深轻叹一声,索性说得更明白些:“你师父如今记忆全失,内力也所剩不多。”
“怎会如此?”萧千栩大惊,目光再次落回温润脸上,那张清雅出尘的面容因丢失了记忆而显得格外宁静,让他心头泛起一阵刺痛,“是谁干的?温玄?”
说罢,也不等回答,便要冲出门去,“我去找他!”
“都什么时辰了,你如何去找他?”温润温声拦住,微微一叹,不愿多提往事,“旁的事情容后再说,眼下,武林大会更为紧要。”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