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明年春暖花开了,师父带小笋去看迎春。”
“大人,他似乎对一个孩子很上心…”
楚玄祯颌首,最后看了一眼,垂拢着脑袋,没了气虚的刘太医,转身离开了。
身边的士兵沉默着去将刘太医的尸身背起。
老人哽咽着跟在身边,问了句:“重不重啊?”
他似乎也想搭把手,那士兵却摇摇头:“刘大人很轻,我背着他,像背自己的家人。”
……
战争胜利了,一共死了上千人,敌方占据一大半,他们受伤惨重,想撤退的时候,被楚玄祯一行人乘胜追击,最终一一绞杀。
太阳升起了。
第一缕阳光投在这片土地上,像是在温暖的抚摸那些已经死去人的魂魄。
沈秧歌看见楚玄祯骑着黑马回来时,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他和楚玄祯遥遥对视。
[—他身上都是血。]
[—他哪里受伤了吗,严不严重?]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楚玄祯的马停在沈秧歌面前,他跃下马,伸手箍住沈秧歌的后脖颈,将人带入怀中,眼里的血丝多得吓人。
他闭上眼睛,似乎在回想这几日所经历过的一切。
被偷袭,被逼入绝境向死而生,但,他活着回来了。
楚玄祯嗅着那令他熟悉又着迷的气味,那是独属于沈秧歌的味道,世间再无第二人。
他贪婪的将怀里人的下巴抬起,吻了下去。
这个吻带着太多沉重的气息。
沈秧歌被亲得有些站不稳,他眼角有些红,戴在头上的那顶黑纱帽也因为两人亲吻的动作歪歪斜斜。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沈秧歌都被吻得喘不上气来了,楚玄祯才放开了他,并且把他的头摁向自己的脖子。
“喝吧。”
他不用说太多太多的话,可每一次说的话都那么真真切切都在表明,他允许自己…放肆。
沈秧歌喉音沙哑,他听见自己说了两个字:“不要。”
“嗯?”
楚玄祯矜贵的问:“为什么不要?”
“说了不要就是不要,您…受伤了,臣不能再…”喝你的血。
楚玄祯修长的手指插入他后脑勺的发丝中,两指轻轻的拔动,“孤,没有受伤。”
他声音轻了下来:“所以,要不要?”
沈秧歌眸中的红光一闪而过,他说:“不要,臣现在还撑得住,况且这周围那么多人,会不小心暴露的。”
他都这么说了,楚玄祯也没有强求他,最后他牵着他的手,把他带到一棵树下。
我不止喜欢他一点点[抓虫]
两人席地而坐。
沈秧歌整理好自己戴在头上的黑纱帽,把脸掩藏起来,双手也尽量缩入袖子里。
他赤红的眼睛也变回了原本的颜色。
天,已大亮。
见楚玄祯没说话,沈秧歌也没说话,两人就这么静静的坐着。
忽然,沈秧歌肩膀一重。
他侧过头看去。
只瞧见身穿染着血迹广袖长袍的楚玄祯睡着了,他睫翼阖着,呼吸轻微。
睡着了的样子,是他从没有见过的温顺。
楚玄祯这么矜贵有洁癖的人竟然连衣服都没换,就这么睡着了,他是有多累?
这两天,他是怎么过来的呢?
遇到过什么,又陷入什么样的困境。
沈秧歌不知道,但在这一刻,一束阳光穿透树叶照射在楚玄祯那张俊脸上时,他想知道了。
他喜欢楚玄祯,或许不只一点点。
如果问他是在什么时候有这种心思的,他觉得,或许是在楚玄祯放过他一次又一次的时候。
沈秧歌见楚玄祯睫翼因为那束光有些颤动,他不禁伸出另外一只手,用袖子挡住了那束光。
就让他睡一会吧。
睡醒了,再问他这两天经历过的事情。
楚玄祯这一觉睡到了下午,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身上的衣服也被换了一套崭新的。
“醒了?”
沈秧歌端着一碗肉粥进来,他把粥递给楚玄祯,说:“刚睡醒,还是喝点粥比较好。”
“嗯。”
他应下,却没接过碗。
那意思明了,要沈秧歌喂他。
沈秧歌:“殿下的手受伤了吗?”
楚玄祯矜贵颌首。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骗我。]
[—骗人很好玩吗?]
沈秧歌腹诽完,还是喂了楚玄祯,再怎么说自己这条命也是楚玄祯救下来的,毕竟在处罚期他如果死掉,那就真的是死翘翘了。
喂完粥,沈秧歌坐在椅子上,问起了楚玄祯这两天的经历。
原本以为,楚玄祯只会平静的说出一句&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