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 “你……不
贺晚恬回到公寓楼时, 天色已经彻底沉了。
十月的天黑得迅疾,法国梧桐的叶子黄了大半,在风里沙沙地响。
公寓楼门侧边的阴影里, 立着道熟悉的身影。
那人背靠着墙面,举着手机贴在耳边。
贺晚恬脚步一顿, 看清楚是温常。
温常是贺律身边跟了十几年的助理,从她还是个小丫头的时候就认识。
那时候贺律忙,很多她见不到他的日子, 都是温常在中间替她传话。
她想见贺律了, 也是温常想办法替她安排时间。
对她, 他向来客气有礼, 话不多,但该做的、该帮的, 一件不落。
此刻温常正蹙着眉, 面上是职业性的克制。
“贺小姐, 贺总做出这个决定是集团层面的总体考虑,并不是出于个人原因。对方将部分生产转移到w国, 但您也知道,w国目前处于战/时状态,国际社会对其有制裁机制。将业务转移到受制裁的地区, 这就违反了合同中的‘合规条款’。我们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 甚至索赔。如果您想具体了解……”
电话那头显然打断了他。
温常顿了顿,耐着性子等对方说完。
“是的, 贺总目前在法国参加第三届商业峰会。参会的基本都是欧洲头部企业的决策层,还有一些政要和经济学家。”
“可是他已经去好久了!”电话那头的声音隐约传出来,十分不耐。
“如果您需要了解更详尽的日程,我可以请秘书处……”
“我不信, 你以为我在巴黎没认识的人?”贺琳琅冷笑,耐心全无,“你只需要告诉我,他具体住在哪个酒店,或者现在到底在巴黎的什么地方。”
温常微妙地沉默一瞬:“非常抱歉,恕我不能告知。”
贺晚恬站在几步之外,看着他的侧脸,犹豫了下,还是开了口。
“温叔。”
温常转过头,看见她,脸上没有太多惊讶,甚至眼角还弯了下,像是早就料到她会出现。
他冲她温柔笑了笑,才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电话上。
公寓的电梯已经修好了,她不用再每天爬八层楼,也不必经过六楼那扇门。
回到家,她整个人筋疲力尽地往沙发里一陷,长发铺散开。
她从口袋里摸出林彦南送的戒指,举到眼前,对着天花板上的灯细看。
那是一枚素圈镶钻的戒指,光线照着,折射出细碎的光,很漂亮。
她把这枚戒指套在无名指上,转了两圈,又摘下来,放在掌心里端详。
这种感觉像什么呢?
像她第一次收到情书。
谈不上对那个递情书的男生有多深的印象,但是有点儿新奇、紧张、无措,还有一丝小小的、不好意思说出口的喜悦。
维拉妮卡推门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副画面。
贺晚恬躺在沙发上,举着一枚戒指对着灯光看,戴了又摘,摘了又戴。
“喔唷!”维拉妮卡惊呼一声,把购物袋往玄关一放,快步走过来,“前男友送的?”
“……不是。现男友。”
“天哪!你有男朋友,怎么不早说?!”维拉妮卡眼睛瞪得圆圆的,“他向你求婚了?”
“是呀。”
“什么时候的事?”
“考虑了一段时间了。”
“上帝祝福你!”维拉妮卡俯身抱住她,在她两边脸颊各亲了一口。
“谢谢。”
维拉妮卡从房间里拖出行李箱:“我今天就回家了,等假期结束再回来。你呢?假期有什么安排?”
“我也不在,也打算回去。”
“中国?”维拉妮卡眼睛一亮,“我好想去中国玩!”
“可以呀,你来的话,我招待你。”
“宝贝,你太甜了。”维拉妮卡夸张地捂住胸口笑。
她拖着箱子走到门口,回头冲她飞了一个吻:“假期愉快,亲爱的。”
“你也是。”
门关上了。
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一下,行李箱的轮子碾过地面,声音越来越远。
屋子里空下来。
贺晚恬躺了一会儿,起身,走到厨房,打开冰箱。
冷藏层里有半颗卷心菜、两根胡萝卜、一盒蘑菇和一袋培根。
她把它们一一拿出来,在料理台上排开。
卷心菜切成细丝,胡萝卜削皮切丁,蘑菇切片。
她的刀工不好,卷心菜切得粗细不均,胡萝卜丁也大小不一。
她不太在意,反正是自己吃。
手机震了一下,是林彦南的消息。
正要打字回复,锅里的水就溢了出来,手忙脚乱地去关煤气,手指碰到滚烫的锅沿,烫得她吸了口气,倒退半步。
无意间碰翻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