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没让廖北川跟着。
&esp;&esp;见崔渡开门出了廊庑,云良开口:
&esp;&esp;“公子,属下请罪。”
&esp;&esp;崔渡走近,在他面前蹲下:
&esp;&esp;“逐你出府,心中可怨?”
&esp;&esp;云良身侧的手蜷了蜷:“公子是为了成全属下。”
&esp;&esp;崔渡托住云良一侧手臂,起身,将人扶了起来。
&esp;&esp;“真要算起来,”崔渡淡笑,“你功在社稷。”
&esp;&esp;无论云良是生是死,此事都会促成一个结果——
&esp;&esp;令廖北川坚定争权之心。
&esp;&esp;云良用自己的性命去牵出廖北川的野心。
&esp;&esp;又用廖北川的身份去护着他的性命。
&esp;&esp;洪州时,影子教过他——
&esp;&esp;『可以通过利用自己而成全自己』。
&esp;&esp;那么,自然也可以通过利用别人而保全别人。
&esp;&esp;他们暗卫鲜少需要与旁人产生交集,人情世故,待人接物,云良不是很懂。
&esp;&esp;很多处事原则和人生道理都是影子教的,他也一直奉为圭臬。
&esp;&esp;他也会同旁人学习,譬如学公子如何对待心爱之人。
&esp;&esp;他的人生被守护和杀人占据了大半,他清楚自己不太擅长与人相处。
&esp;&esp;但他会学,也学得很快。
&esp;&esp;又聪明,肯动脑筋。
&esp;&esp;第一次筹谋一件事,就险些动荡王府。
&esp;&esp;这个局太大,太冒险了,初次使谋略就敢以身入局,用性命作赌。
&esp;&esp;好在结局差强人意。
&esp;&esp;算得上是用极小的代价,换来了想要的结果——
&esp;&esp;至少云良自己是这般想的。
&esp;&esp;“以后不要再如此冒险了。”崔渡开口。
&esp;&esp;“你的性命不是你能随意挥霍的物件,”崔渡有些严肃,“影子在乎,我在乎,北川兄也在乎。”
&esp;&esp;“是,公子。”
&esp;&esp;云良视线模糊起来,他垂下眼。
&esp;&esp;崔渡看了他几息:“伤怎么样?”
&esp;&esp;“皮外伤,”云良摇头,“不妨事的。”
&esp;&esp;“好。”
&esp;&esp;“北川兄既然来了,”崔渡弯唇,“就陪他在枕烟阁好生住下。”
&esp;&esp;“过两日我要进趟宫,他的事,陛下会过问一番。”
&esp;&esp;“是。”
&esp;&esp;一道破风声响起,崔渡前方落了一玄色身影。
&esp;&esp;是暗卫。
&esp;&esp;『首领在收集院墙上的暗器,手里提了一个布袋,结果被玄铁锥刺破了一个洞,暗器边走边掉。』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