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28章 (捉虫)
&esp;&esp;是夜。
&esp;&esp;喻连辗转反侧,实在睡不着。
&esp;&esp;他时刻留意着外面西屋的动静,可听了许久,都没听见谢久白回来的声音。
&esp;&esp;他将自己的神识散出去,发现师父已经不在温泉了,也不在半山腰,感应不到去了哪里。
&esp;&esp;烦躁的情绪犹如一团乱麻拢在喻连心头,他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全然捋不清自己的思绪。
&esp;&esp;谢久白在,他不知所措,谢久白不在,他又开始心烦意乱。
&esp;&esp;是不是他身体反应被师父发现了?
&esp;&esp;这种吻真的算是教导吗?师徒之间可以这样吗。
&esp;&esp;刚才在温泉的时候脑子太晕,现在清醒了,他尝出几分不对劲来。
&esp;&esp;会不会是师父隐约察觉了他的心思,所以用这个吻来试探他,又或者是他想多了,师父就是单纯的想教教他而已。
&esp;&esp;总不会……
&esp;&esp;总不会是师父故意的。
&esp;&esp;喻连用被子盖住脑袋,他总觉得他跟师父之间,哪里不一样了。
&esp;&esp;-
&esp;&esp;孤渺峰顶。
&esp;&esp;谢久白没换衣服,也没用灵力蒸干身上的水汽,就这么踩进冰天雪地里,走进了自己平日修炼闭关的洞府。
&esp;&esp;这是一处常年冰寒笼罩的洞府,石壁上凿了书架,放了很多卷轴,寒池缭绕,中央是打坐修炼用的寒玉台。
&esp;&esp;一块冰凌折射出了他现在的模样。
&esp;&esp;白发长而微乱,发梢结了冰,用来引诱自己弟子的薄衫也逐渐覆盖上了一层冰霜,只有唇红得不正常。
&esp;&esp;他目光停留了片刻,竟觉得自己很陌生。
&esp;&esp;心里有一个声音说:“谢久白,你好恶心。你爱祝余草,却又真的对另一个人起了欲念,你的爱虚伪,你的欲肮脏。这真的是你吗?你真的爱祝余草吗?”
&esp;&esp;另一个声音说:“你在愧疚吗?愧疚这个吻之后,阿连怀疑起你对他的感情,愧疚亲手毁了这份师徒之情?别忘了你的初心,他,只是你养的药。”
&esp;&esp;谢久白仰颈,头顶无数尖锐的冰凌模模糊糊映着他的影子,他觉得自己被劈开分成了无数份,每个冰凌映着的都是他,也都不是他,每个他都张嘴对他说着什么,嘈嘈杂杂,听不真切。
&esp;&esp;他闭了闭眼,灵力一震,冰凌全都被震碎成了冰沫,化作飞尘般的冰晶从空中落下。
&esp;&esp;谢久白并指一斩,斩去思绪中的杂念。
&esp;&esp;他近来想起祝余草的次数越来越多了,悸动、思念、喜欢。
&esp;&esp;三百多年,他已经付出了太多,等了太久。
&esp;&esp;大概是时间逼近了吧,他感觉到自己的执念日渐加深,也越来越迫切地想见他醒来,哪怕祝余草修无情道,他此生并无机会与他相伴。
&esp;&esp;谢久白将自己沉进寒池里,寒冰刺骨的池水一点点磨灭掉温泉里残留的滚烫热意。
&esp;&esp;这一夜,师徒两人皆是彻夜未眠。
&esp;&esp;-
&esp;&esp;距离温泉夜吻过去了七日。
&esp;&esp;这七日,谢久白按照他原本的计划,教给喻连新的棍法,以及寻道境的心法。两人一起住在半山腰,但是除了吃饭和教习,谢久白连喻连的影子都看不见。
&esp;&esp;他日日都带着火老大出去,说是跟主峰的同门一起玩去了。
&esp;&esp;错缠的第二根藤蔓开了一半,谢久白的命运修复值到了12,喻连晚上孵蛋,白天主动拉开距离。
&esp;&esp;今天,他依旧是快速扒完了午膳,脚底抹油:“我去修炼了。”
&esp;&esp;再看不出喻连在躲他,那真是白活了,谢久白喊住他:“阿连。”
&esp;&esp;“咚——!”
&esp;&esp;“咚——!”
&esp;&esp;“咚——!”
&esp;&esp;仙宗鸣钟三声。
&esp;&esp;喻连一愣,神情瞬间严肃起来:“宗门出事了。”
&esp;&esp;谢久白起身。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