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冥主一边笑一边往后仰,手下意识护住他的腰,“小心点。”
&esp;&esp;闫教主坐在他们对面,笑呵呵的。
&esp;&esp;苏邻视线一直在喻连身上。
&esp;&esp;自从离开幽冥裂隙,喻连就跟得了阳光的花花草草一样,枝叶舒展,冷淡忧郁散去很多,隐隐有了一两分从前的影子。
&esp;&esp;一顿饭吃了半个时辰,喻连早就饱了,趴在窗户上看外面来来往往的人。
&esp;&esp;冥主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虽然不懂,但他耐着性子陪他看了会儿,最后摸着喻连的手指开始泛凉了,皱了下眉,不再由着喻连磨蹭:“夫人,该走了。”
&esp;&esp;喻连:“再待一会儿。”
&esp;&esp;闫教主:“再过七日便是上元节了,到时候让公子陪您出来逛热闹看。”
&esp;&esp;喻连叹了口气,“那我们走吧,明渚。”
&esp;&esp;一扇屏风之隔。
&esp;&esp;祝余草放下了手中茶杯。
&esp;&esp;冥主?鸣箸?
&esp;&esp;他望着那一对年轻夫妻和他们的管家、小厮离开座位,目光落在那位夫人陌生的面颊上,识海微微一动。
&esp;&esp;他平静注视着他们下楼,离开酒楼,最后上了马车。
&esp;&esp;那就是平凡的一对凡人夫妻,感应不到什么异常。
&esp;&esp;然而祝余草皱了下眉,无声无息地跟在了那辆马车之后。
&esp;&esp;马车行驶速度不快,祝余草始终跟马车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esp;&esp;过了会儿,他看见一只手伸到车窗外。
&esp;&esp;是那位夫人的手。
&esp;&esp;手指修长素白,指尖勾着一条火红发带。
&esp;&esp;发带飘在风里,卷成了自由的形状,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都似成了虚幻模糊的背景,冷色调铅灰色的天空下,那抹热烈的红牢牢吸引着他的注意力。
&esp;&esp;这只手的主人似乎很无聊,才会把玩一条发带。
&esp;&esp;很快。
&esp;&esp;一只肤色略深些的手也从车窗里伸了出来,轻而易举地覆盖住那位夫人清瘦的手背,摩挲了几下后,手指一根根嵌进了那位夫人的指缝里。
&esp;&esp;红色的发带在这两只交叠的手上纠缠出别样的艳色。
&esp;&esp;风忽的大了,发带随风一滚,蓦地飞离了那位夫人的指尖。
&esp;&esp;马车里传来一声低呼:“唔…别亲了…发带被风刮掉了……”
&esp;&esp;“给你备了很多,掉了就算了。”
&esp;&esp;“唔…你轻点儿……”
&esp;&esp;那位夫人的手被他的丈夫扣着回了马车内,车帘重新落下,亲吻暧昧的声音也被遮盖了干净。
&esp;&esp;祝余草停了下来,抓住了那条火红的发带。
&esp;&esp;他微皱的眉蹙得更深了一点,对自己刚才跟踪一对普通夫妻的行为不太理解。
&esp;&esp;傍晚,祝余草回了落脚处。
&esp;&esp;他今日去酒楼不是喝茶的,他和谢久白几乎将东清镇这个小镇翻了个底朝天也没发现不对劲,只好去酒楼这种信息汇聚的地方探听些消息。
&esp;&esp;用传音玉佩和谢久白简单交流了两句,祝余草盘膝打坐。
&esp;&esp;他的意识逐渐沉入识海中。
&esp;&esp;九穗痴破碎的神魂蜷缩在他识海一角。
&esp;&esp;祝余草每日都会进入识海帮他修补神魂,这几年来他都是如此做的。
&esp;&esp;还恩,还恩。就不能只是嘴上说说。
&esp;&esp;他欠喻连的恩,若能修补好九穗痴的神魂,喻连应该能欣慰一些——这是他除了追寻幽冥裂隙的位置之外,唯一能间接为喻连做的事了。
&esp;&esp;不,也不能说是为喻连做的事。
&esp;&esp;他还恩,归根结底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的道心。
&esp;&esp;他所修无情道,若对人有亏欠、有负疚,那么修到最后,如何能站在大道之前,说一句:我问心无愧。
&esp;&esp;真正的无情道难修,需要达到‘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的境界才算大成。
&esp;&esp;祝余草卡在问劫初期许久,也是因放不下碧云天与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