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甚至隐隐感到了周围传来冷意。可屋内温暖如春,他怎么会冷呢?喻连数次想睁开眼,但昏沉沉的睁不开。
&esp;&esp;他铁了心要做一件事,就绝不会轻易放弃。越不让他如何,他就偏要如何。
&esp;&esp;不知试了多少次,他终于艰难睁开了眼睛。那一刻,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探出水面,他呼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眼帘映入漫天飞雪。
&esp;&esp;喻连一瞬茫然。
&esp;&esp;他鼻尖轻嗅,闻到了混合着冰霜气息的血腥味儿。
&esp;&esp;一切触感都是真实的,这不是梦!
&esp;&esp;喻连撑起身来,看向四周。
&esp;&esp;刹那间,他眸中懵懂褪去,脸色瞬间苍白,失声道:“……明渚!”
&esp;&esp;角落里,冥主撑在地面,喘息急促。
&esp;&esp;院中一地鲜血淋漓,他蛇尾上的鳞片几乎全削了个干净,蛇尾的骨头都断了数截,身上的剑痕伤口数不胜数。
&esp;&esp;他缓了一下,抬手擦了擦脸上的血,才望向喻连。
&esp;&esp;冥主笑了笑,这笑跟对谢久白那种讥嘲的笑不一样,他语气都放轻了:“夫人,别怕。我等会儿就救你出来。”
&esp;&esp;喻连不知道自己一觉睡醒怎么就变成了这样,他眼圈一下子就红了,从灵云上下来,快步朝他走去,却被守护法阵拦住了。
&esp;&esp;他掌心贴在透明的灵力罩上,深吸了一口气,四下一看。
&esp;&esp;宅院早就毁了。
&esp;&esp;闫教主和哥哥也受了伤,搀扶着靠在残垣上,对着他苦笑说:“尊后,这个人是谢久白。他已经知道我们的身份了,他想对付主上,便想先把你抓走,威胁主上。”
&esp;&esp;谢久白回身,手中嘲天剑剑尖滴落了一地粘稠的血。
&esp;&esp;喻连视线落在他剑尖处。
&esp;&esp;那是他丈夫身上的血。
&esp;&esp;他和明渚之间虽然还没有爱,可这不代表着没有感情。他目光从剑尖处往上移,望着谢久白的脸,吐出两个字:“小人。”
&esp;&esp;“………”
&esp;&esp;喻连眼里的厌恶和冰冷和针一样扎入了谢久白的肺腑,他被这两个字逼红了双眼,握着剑的手轻颤着:“不是那样。”
&esp;&esp;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esp;&esp;你是我养大的,是我的弟子,是我的妻子。你是被他们抢去的,你和落冥教、冥主从来都没有关系,他们才是你的敌人。
&esp;&esp;[你想让他恢复记忆是么?祝不死说,他现在的情况承受不住那种冲击。恢复记忆的那刻,就是他变成疯子的那一刻。]冥主的话犹言在耳。
&esp;&esp;谢久白涌到喉间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esp;&esp;无数纷杂的情绪在这一刻化作痛苦的荆棘,咽下去的那一刻,他尝到了口腔里的血腥味儿。
&esp;&esp;一切可能会刺激喻连的话都不能说,他不能拿喻连的身体开玩笑。
&esp;&esp;喻连却听见了他刚才说的那四个字:“不是那样,那是哪样?”
&esp;&esp;谢久白没回答。
&esp;&esp;他挥去剑身上的血迹,重新和冥主打了起来。
&esp;&esp;这不是冥主有史以来挨得最狠的打。
&esp;&esp;他心里的暴戾几乎压不住了,他当然可以不挨这顿打,可是不用挨打拖延时间,他的妻子和孩子就会被抢走。
&esp;&esp;又是一剑。
&esp;&esp;冥主后背撞在了卧房的门上,双手死死握住嘲天剑的剑尖,剑尖对准的是他的左边心口。
&esp;&esp;“咳……”
&esp;&esp;他最后的本源就在这里。
&esp;&esp;冥主斜了一眼天边的黎明微光,随后眼珠转回来,凶戾的眉眼压的极低,目光越过谢久白的肩膀,他愣了下,眼里的暴戾散了几分。
&esp;&esp;足足数秒,他才愕然又愤怒道:“母亲,你干什么!停下来!”
&esp;&esp;砰。
&esp;&esp;砰。
&esp;&esp;砰——
&esp;&esp;单调的声音从守护法阵里传来。
&esp;&esp;喻连攥紧拳头一下又一下的捶着法阵的壁障,他指节破皮,指缝里全是血,顺着灵力壁障往下淌。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