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皇族、帝川的镣铐枷锁。
&esp;&esp;帝川气机重现,尉迟临川元丹内封着的因果线也开始暴动,他的气息一跌再跌。
&esp;&esp;玄甲卫首领忍不住道:“陛下!”
&esp;&esp;尉迟临川擦去嘴角的血:“孤说了,不会失败。”
&esp;&esp;他指尖点在元丹上,身上滴落的血停止了下落,血气全都顺着他的指尖流入到元丹上细细密密的裂纹里。
&esp;&esp;元丹在一点点软化,最终变成了它最原本的模样——帝印!
&esp;&esp;祝余草凝目:“他是想……”
&esp;&esp;尉迟临川满目决绝,一字字道:“血肉祭器,魂缚成灵。”
&esp;&esp;他的身体刹那崩解,巨大的神魂凌空出现,那神魂虚影目光睥睨,帝袍威沉,头戴冕旒,擎天二指压在帝印之上,犹如压下一粒尘埃。
&esp;&esp;“镇!!”
&esp;&esp;帝印一寸一寸从苍穹压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变大,最终几乎变成了一座高不可攀的山岳。
&esp;&esp;它直直坠落,轰隆一声沉入了帝川和丰元州之间尚未填补的地裂里!
&esp;&esp;地裂里拔地而起一座帝印高峰,周围翻涌起炽烈的岩浆。
&esp;&esp;镇国剑也变得巨大无比,它斜插而来,铿锵一声钉在了帝印高峰旁边,犹如沉默的守卫。
&esp;&esp;初代帝王:“血肉祭器,魂缚成灵……原来如此,他把自己变成了帝印的器灵,永世镇压其中的因果和灾。”
&esp;&esp;帝川百姓不断更迭,和他们相连的因果也会渐渐变弱,直至消失。
&esp;&esp;尉迟临川成了器灵,和帝印完全绑定在一起。
&esp;&esp;他是问劫,寿命不绝,帝印永存,他有足够的时间等因果消失,等灾尽灭。
&esp;&esp;帝王神魂虚影俯瞰一川,尉迟临川的声音传入每一个子民耳中。
&esp;&esp;“万载因果,今朝孤一肩担之。”
&esp;&esp;他遥望帝川上空历代帝王残影。
&esp;&esp;“从此天下再无尉迟皇族,几千年后孤神魂消散之际,帝川将再无帝王。”
&esp;&esp;帝王之位,由他而终,尉迟皇族的宿命,从他而止。
&esp;&esp;帝川万万百姓俯身叩首,他们拜的不只是尉迟临川,也是其他代代守护着帝川的帝王。
&esp;&esp;“甚好。”初代帝王含笑,身形消失。
&esp;&esp;尉迟一族最初的理念,也不过就是护佑一方百姓罢了,谁也没想到最终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esp;&esp;帝王之位于他们中间的大部分人而言,的确只是束缚。
&esp;&esp;尉迟鸣海看着他这个曾经最浪荡桀骜,最不屑于皇族宿命的儿子,现在浑身上下再无半点浮躁气息,一举一动皆是帝王威仪。
&esp;&esp;他道:“帝印里是灾和因果,镇压已成,无法挪动。你成了器灵,永困于此,几千年的时间,都要待在枯燥无趣的帝印里了。”
&esp;&esp;尉迟临川洒脱一笑:“无妨。”
&esp;&esp;就是可惜,那具喻连喜欢的身体没有保留下来。
&esp;&esp;尉迟鸣海张张嘴,最后却也只是无声一叹,和其他帝王残魂一样,消失无踪了。
&esp;&esp;尉迟临川挥手,帝川国运重新覆盖全境,他是化作器灵但不是死了,若有人想趁机祸乱帝川,他绝不会手下留情。
&esp;&esp;他对下方的帝川臣子道,“孤会沉睡消磨因果,每隔三百年,孤会醒一日,若帝川有要事,可来报孤。”
&esp;&esp;玄甲卫首领跪地抱拳:“吾等将戍守帝川边境,永远追随陛下!”
&esp;&esp;“吾等将永远追随陛下!”
&esp;&esp;尉迟临川的神魂深深望了一眼轮回之门。
&esp;&esp;斩断枷锁宿命,他做到了。
&esp;&esp;……他会看见吗?
&esp;&esp;如果看见,是否会为他开心高兴?
&esp;&esp;尉迟临川轻声道:“喻连,你欠我的一顿酒,我等你来还。”
&esp;&esp;帝王神魂缓缓散去,没入到了帝印里。
&esp;&esp;深渊里翻滚的炽烈岩浆如海浪一样拍击着两侧悬壁,咆哮抵抗着未来几千年的孤寂。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