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倘若有朝一日真信了,只能是自身得了病,想要保全性命。”
&esp;&esp;嘴上这么说,令莺心底却莫名窜起一阵慌乱。
&esp;&esp;倘若阿琬所说当真,便意味着元霁的那份执念至今未消,可在他心中,自己恐怕已是个死人。
&esp;&esp;万一哪一日,叫他发觉自己非但没死,还悠哉悠哉在街上闲逛,那么她没死也得死了,恐怕还要落得个碎尸万段的下场。
&esp;&esp;忽然间,令莺不愿再闻道观飘来的味道,她拢了拢帷帽,垂下的纱幕将脸遮好,又伸手牵住元婉,想往人少的另一侧走。
&esp;&esp;街市依河而建,等她们走近一座拱桥时,令莺不经意抬起头,余光扫到了什么。
&esp;&esp;拱桥很高,黄昏时分柔软的天光洒落,映出一道高大的身影,整个人像被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边。
&esp;&esp;令莺目光一下子直了,像被钉在了原处,只脑子里嗡的一声响。
&esp;&esp;那人背对着她,看不清面目,只一身华贵天成,犹如玉山般立在那儿。
&esp;&esp;他似乎在朝下看,望着桥下悠悠荡荡的水波,一动也没动。周遭再喧嚣,仍仿佛半点也落不到他身上。
&esp;&esp;明明未曾看清脸,可令莺绝不会认错。
&esp;&esp;她浑身血液几乎冻住,哪里还敢往前走,什么也顾不上想,牵着元琬转身便往人流密集的方向走。
&esp;&esp;起初令莺不敢快跑,生怕会被察觉,直至离得有一段距离了,她脚步又急又乱,帷帽纱帘被带得翻飞,二人拼命往游人堆里钻,没一会儿便彻底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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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时隔数年,元霁此番离开洛阳,竟又是为了处置水患。只不过较之当年那场滔天灾祸,这一回并未酿成大乱,他也得以能停歇几日。
&esp;&esp;手头政务处理完,元霁并未急着启程,冥冥之中似有什么牵动着心绪,他不想即刻离去,反而鬼使神差似的,忽然生出一丝执念,想去看一看令莺的故土,及她年少时生活过的地方。
&esp;&esp;在此之前,令莺与母亲一同住过的旧宅,元霁早已去过。
&esp;&esp;他到的时候,院落荒废,遍地荒草。自己不过是伸手碰了碰屋里的木椅,可木料早已腐坏,一碰便散了架。
&esp;&esp;此处不见半分人烟,这些年从没有谁回来过。
&esp;&esp;至于令莺娘亲的坟,仍安然立在后山。更远处的那两株桂花生生不息,金黄小花坠满枝头,甜润的香气四散。
&esp;&esp;元霁在树旁站了一会儿,又转身离开。
&esp;&esp;他知晓树下应当埋有酒酿,令莺当年还曾想带他回来挖。可如今唯有他一人,再去动酒也没有什么意义。
&esp;&esp;接近十年过去,他们相逢很早,过去漫长的光阴犹如纠缠的藤编,却被匆匆剪断,那些时刻也变得可一而不可再,只极偶尔地入梦来。
&esp;&esp;较之三年前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如今留在元霁心底的,只剩一片沉沉怅然。
&esp;&esp;他偶尔甚至生出人生如寄之感,仿佛周遭种种皆为虚幻缥缈,抓不住什么,也留不下什么。
&esp;&esp;直到踏足令莺曾说起过的地方,那团混沌才骤然被破开。
&esp;&esp;元霁已经不会再发疯,他只是真切地意识到,令莺被留在了过去,而自己与她相关联的那一部分生命也永不会再复现。
&esp;&esp;离开乡下的旧宅,元霁没有明确的目的,反而顺着人群,又来了一趟吴县。
&esp;&esp;在路过拱桥时,他望见不远处有一对男女。
&esp;&esp;此地礼教拘束远不及洛阳严苛,这二人神态松快甜蜜,在街市上也彼此拉住手,而后也不知说了些什么,女子赌气似的,忽然掰开对方的手,转身便走。
&esp;&esp;男子匆忙去追,元霁无意间,听见他唤女子的名字,似乎是与“莺”字同音。
&esp;&esp;元霁阴沉着脸望着,一股无端的戾气骤然涌上来,他心中竟生出一个暴戾的念头,想即刻命令秦慎,将这二人拖走打死。
&esp;&esp;这情绪来得莫名又古怪,他说不清缘由,更像是从这一对嬉笑的男女身上,窥见了另一种自己本可以拥有的光景。
&esp;&esp;可说到底……这一切怪罪不到旁人身上。
&esp;&esp;一千多个日夜,元霁或许也想尝试自救,于是他在心底反复推敲,一遍遍地回溯过往。
&esp;&esp;令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