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紧,直到彻底包裹,疯狂攫取着战败者的能量。
&esp;&esp;异化种的挣扎在水母的包裹下变得扭曲而滑稽。
&esp;&esp;它身上的黏液、血丝,甚至肉/体都被一点点吸食走,血与肉如潮涌般被推入水母口中,色彩在透明之躯中晕开,旋出诡异而美丽的纹路。
&esp;&esp;水母在吞咽中不断变化着自己的形态,时而如水,时而似人。
&esp;&esp;一条条触须般轻盈的东西在异化种身上生出,又化为一只接一只的小水母,悬浮在空中,没有方向、随波逐流似的晃荡着,扩散开。
&esp;&esp;“刘、顺……救……”
&esp;&esp;求助的声音被吞没,水母获得了饱食。
&esp;&esp;在遗骸之上,不定型的水母缓慢凝聚成型,触须化为长而顺的发丝,在空中无声飘动。它回头,抬起一双平静而空洞的眼,直直看向店员。
&esp;&esp;色彩极淡的唇瓣微动:“刘、顺……?”
&esp;&esp;“……”
&esp;&esp;店员刘顺的腿瞬间软了下去,他从惊恐的僵直状态中惊醒,一声惊恐的惨叫从嗓子眼里挤出。
&esp;&esp;疯了疯了疯了!
&esp;&esp;阿硕变成异化种被水母吃掉了!
&esp;&esp;他拽开房门,扭头就跑。
&esp;&esp;惨叫声和撞门声引起店员小路和顾客的注意,小路扭头:“刘哥咋……”
&esp;&esp;一顿,惊道:“你咋把水母带出来了?”
&esp;&esp;刘顺扭头一看,差点两眼一黑晕过去。
&esp;&esp;只见随着他的奔跑,一股气流从库房中涌出,那些悬浮于空中的小水母也跟着飘了出来,速度极快地贴向他。他跑得越快,它们贴得越快。
&esp;&esp;小路还在惊讶:“诶……咱暂养区还有水母没移出吗?我记得都……”
&esp;&esp;“你脑残吗?!”
&esp;&esp;刘顺气不打一处来,怒骂道:“水母有你大爷的飘在空中的吗?!异种!是异种啊!警报!快按警报!”
&esp;&esp;小路:“哦……哦哦!啊?!”
&esp;&esp;他只发出了几个痴傻的音节,愣在原地,盯着狂奔的刘顺看。
&esp;&esp;刘顺无语。
&esp;&esp;求人不如求已,他一路冲出店铺,冲向店外的执法警报。捶开保护罩,重重按下。
&esp;&esp;而就因为他停了这一瞬,身后的小水母像是风中落叶一般,自他身侧擦肩而过。见它们向前涌去,刘顺松了一口气,可随后,他便感受到小臂背后传来潮湿、冰凉的触感。
&esp;&esp;刘顺抬起胳膊,又是一声惨叫。
&esp;&esp;他的小臂背后布满密密麻麻的触须,半透明的水螅体吸附在他的肌肤上,分娩出一只又一只小水母。它们随着他呼吸的气流,被吹散又荡回……
&esp;&esp;刘顺像掸灰一样,疯狂拍打着自己裸露在外的肌肤。
&esp;&esp;那些水螅体被拍断,但又有新的贴了上来。他越奔跑,它们越追着他不放,他没看清脚下的路,跌倒在地,大概是因为肾上腺素作用,身上居然没什么清晰的痛感。
&esp;&esp;他在地上哀嚎、打滚,脑子里全是阿硕被吃到只剩骨头的场景,几乎快要疯掉。
&esp;&esp;忽然,他感觉惊恐的情绪被什么抚平了。
&esp;&esp;应该是累了。他挣扎两下,躺在地上,决定接受自己将死的命运。
&esp;&esp;然而,死神并未降临。
&esp;&esp;他并没有像阿硕一样被吃掉,那些水螅体和小水母并没有伤害他,它们在正午的阳光下化为一滩水,只剩一层浅淡的膜包裹着他的肌肤。
&esp;&esp;“呼……呼……”
&esp;&esp;刘顺喘息着,内心有一种诡异的宁静感。
&esp;&esp;他蜷了蜷手指,发现本该被执法警报保护罩割破的手,却一丝伤口也无,仔细看去,他终于看到一道淡淡的浅色疤痕,却在注视下缓慢消失。
&esp;&esp;“啊……”
&esp;&esp;他木木地抬起头。
&esp;&esp;阳光之下,小水母们接二连三地破灭,而阴影之中,接触到水源的小水母们则迅速膨大,湿漉漉地爬了出来,有的保持水母的姿态,有的化为人形……和那个吃掉阿硕的水母长得一模一样!
&esp;&esp;全部一模一样!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