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esp;&esp;无声无息,诡异非常。
&esp;&esp;与他视线相撞,徐知昼眼珠微微动了下,旋即好像意识到自己该眨眼,于是他这样做了,“怎么?”
&esp;&esp;话音未落,屋外雷光大作,瞬间照亮了房间。
&esp;&esp;陈逍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二人离得很近,近到足够他看清徐知昼身上穿的根本不是什么面料发硬的亵衣,而是一件麻衣,因未经精细的制作而显现出一种极其粗糙的质地,白中透着灰败,不同于亵衣的宽松,他腰间系着的是,陈逍只觉后脑轰然一炸,是腰绖。
&esp;&esp;徐知昼穿的是一身丧服!
&esp;&esp;惨白的衣服,惨白的人面,惨白的雷光,唯有漆黑无比的眼仁幽幽地盯着他,叫人疑心是殉葬的人牲从陵墓里爬出来了。
&esp;&esp;陈逍冷汗都下来了,口内干涩,“……慎徽,你穿的是什么?”
&esp;&esp;徐知昼低头,“什、么?”
&esp;&esp;陈逍脑子转得飞快,徐家父母的祭日不是今天,就算是今天,也没有穿着丧服的道理,除非徐知昼在给别人服丧。
&esp;&esp;徐知昼在给谁服丧?
&esp;&esp;“轰隆——”
&esp;&esp;氤氲了一整天的大雨轰然落下。
&esp;&esp;与此同时,陈逍胸前的玉蝉剧烈地颤动起来!
&esp;&esp;今夜所有的诡异都连成一线,陈逍骇然,“是你?!”
&esp;&esp;就是温泉里出现的那个不知人鬼的东西,现下披了一层人皮来哄骗他。
&esp;&esp;“徐知昼”缓慢地歪了下头,束着长发的麻带随着主人的动作下落,乱发如云,夹杂着灰白的发丝,落在肩上,“阿逍,你在说什么?”
&esp;&esp;声音愈发柔了。
&esp;&esp;愈发像徐知昼,愈发像人。
&esp;&esp;他抬起手,青白的手指毫无活气,僵硬而微微干瘪,好像只有一层肉皮包裹其上。
&esp;&esp;我!
&esp;&esp;这游戏里真有鬼!
&esp;&esp;彤庭你真该死啊,你他的不知道给游戏打上灵异恐怖的标签吗?
&esp;&esp;陈逍在心中大骂,剧烈地吞了下口水,“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esp;&esp;在他问出口的刹那,“徐知昼”,不,应该说那个鬼的表情变了,方才为了接近他装出来的温柔笑容瞬间一扫而空,变成了种木石般阴冷。
&esp;&esp;恶意。
&esp;&esp;粘稠的恶意几乎要从他眼中流淌出来。
&esp;&esp;“我是,徐知昼。”他说,声音干涩得就像是从两片生锈擦磨的轴承中发出来的,话毕,倾身而上!
&esp;&esp;浓烈阴冷的香瞬间侵蚀了陈逍的感官,挥之不去,浓得让人难以喘息,是纸和香燃尽了的味道。
&esp;&esp;陈逍反手出刀,但“徐知昼”的动作比他还要快,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骨头相撞“嘎吱”作响,陈逍此刻感受不到疼痛,手腕却无力再拿刀,“砰!”他被迫松开手,刀砸在床踏上,发出闷闷的一声响。
&esp;&esp;陈逍抬腿就踹,但高大结实的躯体笼罩住他,大腿死死地抵在他膝间,以身将他牢牢锁住。
&esp;&esp;这不仅是个鬼,还是个色中饿鬼!
&esp;&esp;陈逍大怒,“你他非得顶着徐知昼的脸做这种事吗?”
&esp;&esp;阴郁湿冷的气息覆盖了他的口唇,“徐知昼”视线阴冷而狂热地落在他脸上,“那你想要谁的脸?”
&esp;&esp;挺尊重他想法的,但没尊重在正地方。
&esp;&esp;陈逍怒极反笑,一手被他攥住,另一只手快准狠,一耳光扇了上去。
&esp;&esp;“啪!”
&esp;&esp;“徐知昼”的脸有种奇异的冰冷,皮肤相接的瞬间居然冻得陈逍颤了下,他毫不收力,对方苍白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层鲜红。
&esp;&esp;他却连动都没动一下,石刻一般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陈逍,“再来一次?”说着,还低下头,让陈逍扇得更顺手。
&esp;&esp;黑中带白的乱发密密匝匝垂下来,陈逍惊觉此鬼的头发那么长,长到足以将他整个笼罩。
&esp;&esp;有如蚕茧。
&esp;&esp;一股难言的恐惧窜了上来,朝局纷乱也有迹可循,政敌的明枪暗箭亦可防备,唯有眼前这个不人不鬼的东西,令陈逍生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