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因为在长辈眼里,人长大了就都俗气,都平庸,小时候好歹沾点不懂事的光,有那么点可爱的地方。换做我们自个儿听见,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秦世慢慢地说,好像在安慰梅时青,“所以大家都不会提起来,也不会往心里去,因为有些事情再提起来,对过日子没好处。”
这话倒是真的。
“阿青,你放心,我心里只有你。你是最好的、独一无二的,不要自降身份,跟不相关的人比。”
梅时青被夸得心花怒放,一时词穷,他头一回发现自己对象这么聪明。
可爱、嘴甜、会哄、还乖,就问这么好的对象哪里找?
“其实中老年人也一样,他们也不喜欢被提以前的事情。”梅时青也悄悄说,“我以前问我妈,为什么她不听外婆的话,一定要嫁到中原来,结果她暴跳如雷,把我骂了一顿。”
“不用理会他们。”
梅时青点点头,虽然没人看得见,但他还是点点头。
梅时青喜欢听秦世说这些,这些有生活气息的点点滴滴,让他觉得秦世离他很近,就好像在身边一样。
秦世小声说:“我过两天就回来,阿青别怕,我会在约定的时间内回来。”
虽然这个两天只是个约数,实际上还有三天,但是梅时青还是像收到了某个绝密的信号似的,牢牢记挂在心上。他这两天的情绪起伏不定,虽然称不上大起大落,但总是魂不守舍的,于是他也非常小声地说:“早点回来。”
“晚安。”
“晚安。”
秦世的晚安只有一晚上的效果,梅时青一觉醒来,又双叒开始想他了。
他使出浑身解数,坚持了一天,到了临睡前恶狠狠地撕掉那张日历,恨不得碾成碎片扔进垃圾桶,然后如释重负,还剩下最后两天。
秦世照例在晚上给他打电话,他们按照惯例互相汇报今天做的事,互道晚安,但梅时青挂断电话,在床上翻来覆去,悲剧地发现,光是语言上的安慰已经满足不了他了。
这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他半夜睡不着,满脑子不可描述的废料,有力没处使,以至于很想挖条地道直通秦世的老家,用伟大而高尚的肖申克的手段,实现他不可告人的低俗目的:跟秦世睡觉。
梅时青怀揣这种不太健康的想法,勉强睡过去,每隔半个小时醒一次,到早上六点后就再也睡不着了。
整整七天诶,热恋期的人禁欲七天,这合适吗?他凭什么要跟练绝世武功似的闭关?这太不合理了。
梅时青是个文明人,平常的话,对于这种事他有点羞于启齿,但人被逼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他一大早爬起来,想到之前帮秦世买过车票,于是把订单记录找出来,翻到了站点信息。这是一个他从未听说过的十八线小镇,过去要两个小时,搭最早一班高铁,应该中午能到。
梅时青没有丝毫犹豫,他果断定了车票,然后揣上身份证,踏上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因为路线的原因,车上的人并不是很多,梅时青独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上,因而没有人发现他过度兴奋和激动,一直在座位上挪来挪去。
他昨晚没睡好,脑子一热上了车,直到高铁哐哧哐哧开出去一个多小时,梅时青总算冷静下来了,他后知后觉地被自己吓了一跳:他在做什么!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去了要做什么,纯粹就是潜意识里想着,想离秦世近一点。再一想,他那不可告人的目的,再次蠢蠢欲动。
车在山路里开,接下来的一段路,一直在山洞里穿行。梅时青的心情也犹如窗外的画面,明明是青天白日,却会忽然一闪遁入黑暗。
在山穴隐约的轰鸣声中,他听到内心深处像车轨那样轻轻地震动,摇晃,但又飞奔着,一往无前地朝既定的目的地,飞驰而去。
一个小时之后,高铁到了,梅时青下车,来到这个完全陌生的小镇。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