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结亲的心思终究淡了不少——沈青羽这人纵然再优秀,可她也疼女儿,她既不愿女儿嫁过去以后守活寡,更被那八字硬一说唬得有些怕,不想幼女年纪轻轻就落个香消玉殒的下场。
只是,被一个小辈上门这般敲打,福昌到底不痛快。
福昌长公主这边还没彻底拿定主意,儿子定远侯就又上了门。
他模样急匆匆地,抬脚进来就问:“娘,您要把妹妹嫁给大理寺那位沈少卿?”
福昌眼皮一抬,回说:“没影的事儿——你又是从何处听来的风声?”
定远侯道:“我今早收到北镇抚司送来的礼,说是恭贺妹妹喜得良人。”
福昌一怔:“北镇抚司?怎又和锦衣卫扯上了关系?”
定远侯叹了口气:“儿只知道这礼无好礼,娘一看便知。”
说罢,他命人将收到的礼物搬上来,是一只紫檀木嵌银丝的长方锦盒。盒子看着颇为名贵,一打开,却见里头躺着枚断成两截的鸳鸯衔莲坠。
此坠为上好的和田白玉所造,玉质温柔细腻,小巧圆润。偏偏鸳与鸯中间多了道断口,且断口整整齐齐,一看便是故意被人摔裂后,再原样摆放进去。
福昌长公主当即脸色一沉——断玉,这也太晦气了!
定远侯苦笑说:“不止如此,来人还捎了道口信,口信上这么说——‘白玉易碎,人命难续,殿下慧眼,慎择良缘。’”
福昌长公主猛地攥紧那截断玉:“可知是北镇抚司里何人所送?”
“‘玉面阎罗’段臣纲。”定远侯压低声道,“送礼的人说,这是段同知亲自挑的贺礼。”
饶是福昌长公主好涵养,现在也想骂一句——贺你个球!
段臣纲这份礼物半点血腥不见,只是晦气至极。哪怕福昌公主告到御前,他也大可狡辩说是一片好心,只不过玉环在途中被人不当心弄碎了。
可福昌长公主心中很清楚,此人分明是拿捏住了自己疼女儿的软肋。
若说先前夏氏的挑拨,她还只当是口舌是非,可一旦沾上锦衣卫,这门亲事,福昌是真的不敢再应了。
“看来这位沈少卿,的确是咱们家高攀不上,也惹不起的人物。”福昌缓缓开口,语气冷冽。
定远侯松了口气:“母亲说得是。有段臣纲在,沈青羽这人,咱们万万碰不得。”
福昌冷笑一声:“但也别以为咱们家好欺负。”
她站起身,把这匣断玉推给儿子:“你把这东西,给我原封不动地送到济宁侯府。”
“就说‘公主府庙小,容不下真佛’,”福昌的目光冷厉,“我倒要看看,他沈谧知不知道自己养了个多么惹人惦记的儿子!”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今天晚了点,临发出来之前想不过又修了修。其实每天都在老娘写得天下第一好和我写得是堆什么垃圾之间反复横跳……没错,我需要鼓励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