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为你像见了鬼一样跑。”厉华亭说得简单,“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当然得追上来问清楚。”
商清徽噎住了。这样一说,好像也解释得通。
“走吧。”厉华亭抬了抬下巴,“我们把事情说清楚。”
商清徽觉得这个提议合理,便没有拒绝。两个人并肩沿着喷泉走,水花簌簌地落下来,偶尔有几颗水珠溅到脸上,凉凉的。
厉华亭一直没有开口,像是在享受着久违的、有商清徽在身边的感觉。
商清徽心里翻涌着许多话,理了又理,最终只说出了一句:“厉先生,我不是在闹别扭。”厉华亭脚步微顿,然后说道:“那你的诉求是什么?”
“诉求?”商清徽一下就气笑了,“你还觉得我是欲擒故纵,在跟你讨价还价,是这个意思吗?”
厉华亭看到商清徽生气的样子,微微一叹,伸出手来,习惯性地想拢一拢商清徽的碎发。
商清徽立即别过脸。
厉华亭的手悬在空中。
二人看着彼此,喷泉的水依然在不休止地冲上天空,却又徒劳地落下,散成破碎的水花。
“可是,徽徽,”厉华亭把手收回,“你总得明明白白地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商清徽只觉得,自己也和那水柱一样,看着有冲天的力气,最后却只落一个破碎的下场。
半晌,他答道:“厉先生,我想要自由。”
这句话说出口,好像把他的力气都抽空了。
他几乎晃了晃身子,却被厉华亭的手扶住了。
扶一把,然后,又从搀扶,改为了禁锢般的抓握。
商清徽愣了一下,试图甩脱这手,却发现徒劳无功。
他猛地抬头,一下子对上了厉华亭的脸庞。
厉华亭看起来不再是那温柔和气的样子,黑沉沉的眼眸透出一种猎食者的锋芒。
“徽徽,想要自由的话,一开始就不该飞进笼子里。”
商清徽猝然一震,想要后退,却被更大的力度拉入怀里。
喷泉高高升起,水花在灯光下碎成一片金亮。
闪闪发亮的水幕里,情人用尽气力相拥。
这个画面,如同电影一样浪漫。
水草一样的鬼男人
商清徽用了很大力的力气,也不能把厉华亭推开。
他心想,为了健身连糖都可以不吃的男人,果然都是狠角色!
他被困在那怀抱里,温热结实,密不透风,几乎要窒息了。
却忽然听见一个声音从侧边传来,悠悠的:“你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秋望舒不知什么时候来了,站在喷泉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厉华亭手上的力度松了松,商清徽趁机挣开,退后半步,别过脸去。
厉华亭的手却自然地搭上了商清徽的肩膀,像一条绳索,虽然是松松地圈着,却随时可以收紧。
商清徽肩膀一僵,咬着牙说:“厉先生,请你自重。”
厉华亭没有松手,只侧过头对秋望舒说:“我家小雀儿闹脾气,让你见笑了。”
秋望舒轻轻一笑,走下台阶:“说清楚了就好。既然来了,今晚的庆功派对,你们可别躲。”
厉华亭皱了皱眉。
秋望舒却说:“你就让清徽透透气吧。你看,他都快憋死了。”
厉华亭这才转头看向商清徽,果然见他一张脸憋得又红又恼,便弯了弯嘴角,慢悠悠道:“小雀儿飞出去两个月,倒是野了。还没散够心吗?”
商清徽听着一声声“小雀儿”“闹脾气”的,恨不得来一组命运交响大比兜。
虽然手不好动作,但嘴巴是不闲着的。
商清徽正要反唇相讥,让语言化作大比兜,却碰触到秋望舒的眼神。
秋望舒朝他使了一个眼色,商清徽动作顿住了。
厉华亭见他忽然柔顺下来,手上的力道也随之放轻了些,从肩膀滑到腰间,语气也变得温柔如昨:“那咱们一起去吧。”
庆功宴设在演奏厅隔壁一条街的老牌酒店顶层,包下了整层露台。
露台中间摆了几张长桌,铺着白色桌布,上面错落放着香槟杯、小食盘和几束白玫瑰,花茎上还挂着水珠,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来的人不多,都是秋望舒的经纪团队和几位当地音乐界的朋友。本地人居多,没人认得厉华亭这位亚洲面孔的富豪,也不认得商清徽这个在国际上还没什么名气的年轻华人钢琴家。
厉华亭反而喜欢这样的氛围。一个总是当人群中心的人,偶尔就喜欢站站边角位。
商清徽坐在他的身侧,如坐针毡。
而厉华亭也不再碰触他的身体了,但又不愿意放弃主权,于是把手虚虚搭在商清徽的椅背上。
商清徽从前还蛮喜欢,厉华亭的手虚虚放在背后的感觉的。
可如今,那只手悬在背后,他只觉自己像在水里游着,脚踝边有株冰冷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