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邻居们一起赶到她家,扒着窗子一看,就见她跪坐在地上,手里按着只塑料袋,袋子里有只硕大的老鼠在横冲直撞,她一边崩溃大哭,一边死死按着袋口,不让老鼠跑出来。
俞声实在看不下去了,在邻居惊诧的目光中,推开她家的门,接过她手里的袋子,拎到门外,把老鼠按进路边的水沟里淹死。
第二天清晨,俞声还没睡醒,罗绮遇就带着烤糊的小饼干——姑且把那些像是狗屎被踩扁又风干后的东西称为饼干,上门感谢她,
一来二去,两人就成了好朋友,甚至罗绮遇临盆那天,陪在她身边的,只有一个俞声。
俞声不能理解,罗绮遇不敢打老鼠,却敢独自生孩子,所以周听澜生下来后,俞声看着襁褓里那么小的婴儿,时常调侃她,你一个单身妈妈,怎么把这么小的孩子拉扯大哦,惨啦,苦日子还在后头呢,我才不会像你这么想不开,这辈子都不会要孩子。
但人生在世,话不能说得太满,周听澜五岁那年,俞声也领了个孩子回来。
这下俞声的好日子也到头了,姐妹俩都有一个孩子要养,压力不小,为了生活,一直奔波到现在,已经许久没有时间好好聚在一起。
“你最近工作还顺利吗?”罗绮遇翻开锅盖,用勺子舀起上面的血水,撇进水槽。
“别提了。”说起工作,俞声就满头官司。
她和她的姐姐一样,也是偷渡来的,在这里做不了什么像样的工作,于是就托了熟人,辗转在各个有钱人家做家政做保洁,每个月的工资都要给中间人分几成,到手也没剩下多少。
“最近那个老板,家里有个小男孩,可把我折腾惨了。老板也是个神经病,哪天我被折磨死在他们家都不奇怪。”在大宅上班,压力一点不比去公司小,服务有钱人还要签保密协议,俞声不能透露太多雇主家的细节,只能笼统地抱怨,“以后可能还要住家,不能经常回来了,你说这些有钱人怎么就这么讨厌呢?”
罗绮遇盖上锅盖,骂她,“别胡说,不要死不死的挂在嘴边。”
冬季夜长,刚过四点,天就黑了个透,姐妹俩动作利索,四菜一汤很快就上了桌。俞声三催四请,乔翊才从房间里出来,捡了个离周听澜最远的位置坐下了,就算夹不到菜也不要紧。
看来这次矛盾不简单,都到这个时候了,战争还没结束,甚至不愿意为了妈妈和小姨,达成表面的和解。
周听澜也没有给他递台阶的意思,两人互相把对方当成一个屁,避之不及,生怕一不小心闻进去,一个人多夹了几筷子某个菜,另一个碰都不碰。
俞声和罗绮遇交换了个眼色,纷纷摇头,又好气又好笑。
往年这个时候,晚饭后两个大人都要带着不情不愿的小哥俩,一起去摄政街看圣诞彩灯,被玛丽亚凯莉的《all?i?want?for?christas?is?you》洗脑一整晚。
这天乔翊把买给小姨的礼物往沙发上一丢,就回房间倒腾他的收音机去了,“砰”,房门关得响震天。
隔着薄薄的门板,客厅里的动静,还是一个不落钻进乔翊的耳朵。
俞声给罗绮遇准备的礼物,是一个空气炸锅,这种小家电在伦敦买太贵,她特地托人从国内带过来——出来这么久了,老家的自建房还在不在都不知道,她依然把那片回不去的土地称作国内。
罗绮遇买了一双舒适的平底鞋送给俞声,她每天长时间站着工作,双脚负担很大,有时一天站下来,两条腿都是肿的。
之后她们一起拆了乔翊的礼物,里面是一瓶香水,香奈儿五号,30毫升,是乔翊在商场里,逛遍了所有品牌,一瓶一瓶闻过之后,根据柜姐的推荐、自己的预算、小姨的喜好,慎重选出来的。
这瓶小香水果然让小姨很高兴,她当场就拆开包装,拿出来对着空气喷了几下。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