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着缰绳朝着忍冬看来。
就算他没有说话,忍冬也一下子看出了他的意思。
忍冬夹了夹马腹,溜溜达达地朝着人走去。
皇帝看得出来忍冬真的适应后,一人一猫也带着大批的侍卫进入了狩猎场。
围场的方向,正正就在昨日忍冬钻进去的地方。
山林弥漫着肃杀的气息。
狩猎原本就是血腥而残酷的活动,不论是人的血液还是动物的血液,都只会为这场盛宴增添一抹兴奋的焰火。
皇帝很显然是狩猎的好手,不过一会儿,他身旁的侍从马匹就已经背负了不少猎物。
忍冬虽然有些蠢蠢欲动,可一来他不想在这里变成猫,二来他根本也不会拉弓射箭,于是猫那双良好的动态视力就成为皇帝的望远镜。
忍冬总是能以最快的速度发现猎物在哪里,然后戳戳人的后腰。
虽然皇帝的那头大马性格不好,不过对于年纪比较小的马匹,仿佛还能有点容忍度
他在红棕色小马靠近的时候并没有随意撂蹄子。
澹台阗更是猫指哪打哪,箭不虚发。
到了最后,忍冬的血性仿佛也被此点燃,眼睛深处都透出了些许金色。
澹台阗原本并没有打算待那么久,可是和忍冬在一块的时间总是飞快,不知不觉一天竟已经过去。
一人一猫配合得很好,拿下了头筹。
忍冬可高兴了,在今天打完的猎物里面挑挑拣拣,选了他最想吃的鹿肉。
他悄咪咪地靠近人的身边,“猫,要吃这个。”
忍冬还没吃过这个呢。
澹台阗笑了起来,他抬手摸了摸忍冬的眼角,刚刚在山林里面隐隐约约能看得见的金色已经散去,现在忍冬的眼睛是漂亮的黑。
只要是忍冬想要的,澹台阗自无不允。
这天晚上的篝火晚宴,他们两个就凑在一起烤鹿肉了。
是的,猫不要吃别人做的,就要吃澹台阗烤的。
皇帝索性便直接将晚宴当作篝火晚宴,让底下的人也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自然没有人敢和皇帝凑在一起烤肉,只有忍冬扒拉在他的身边,探头探脑地看着。
等待肉烤熟的过程是一个煎熬的过程,毕竟烤肉的味道实在是香甜得很,忍冬原本还没那么饿,在闻到烤肉的香气之后,肚子咕噜咕噜就叫了起来。
澹台阗不紧不慢地转动着鹿肉,“边上有些吃的,你若是等急了,便吃几口垫垫肚子。”
忍冬整个人靠在皇帝的后背上,又黏人,又妨碍澹台阗的动作。
少年的声音飘了过来,“嫑!”
字正腔圆。
忍冬今天的第一口饭一定要是人的烤肉。
谁能想到皇帝的烤肉技术那么好呢?在大大小小的篝火堆里,此处飘香四溢,边上好几个皇亲国戚都忍不住悄悄看过来。
奈何这位是尊贵的陛下,他们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恳求陛下给他们分几块肉吃。
于是只得回过头来,继续盯着自己烤得有点烧焦了的肉块……下一步是干什么来着?调料吗?
没有人胆敢让侍从动手。
不论是会不会烤肉的,会不会自己做饭的,都硬着头皮自个儿来了。
毕竟连太初帝都自己动手了,他们这些人是什么身份?怎能越过皇帝去?
忍冬在澹台阗的身后蛄蛹着。
猫是心急猫。
不过心急猫在急急急的同时,也不忘给人塞了几口糕点吃。
猫的喂食技术可好了。
毛手毛脚地将吃食掰得刚好一口大小,扒拉在人的肩膀上,瞧准时机就是一口塞。
吸溜吸溜。
忍冬吸了吸鼻子,将脸埋在了人的肩膀上。
“好了。”
终于听到了天籁的忍冬迅速钻到人的怀里,坐得可乖了,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目不转睛地盯着烤肉。
“贪吃猫。”
澹台阗取过匕首,轻巧地将烤好的鹿肉片成薄片,堆在了盘子里。
忍冬咪呜了声:“猫就贪吃,把人吃垮。”
盘子放到了忍冬的手边放凉,可惜猫的确等不下去,心急猫立刻摸了一块来吃。
咪的天。
咪咪的天。
澹台阗伟大的烧烤技术值得万世流芳。
忍冬激动得耳朵都冒出来。
澹台阗默不作声地捂住了猫猫头。
还没有发现自己的耳朵冒出来的忍冬大快朵颐,已经化成猫型饕餮,暴风吸入中。
吃了一会,忍冬紧急想起澹台阗还没吃,用筷子夹了刚要转头给人喂,这才发现人的两只手正捂着他的脑袋。
忍冬:???
人,干嘛呀!
澹台阗抱着忍冬的脑袋搓了搓,幽幽地说道:“忍冬一兴奋,好似就控制不住耳朵和尾巴,这可怎么办呢?”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