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着她手腕,不叫她出去。
&esp;&esp;“那你走,这几日别来寻我。”徽宜说道。
&esp;&esp;桓安垂着眼皮,沉静的面色遮不住愧疚,默了好一会儿,他像个做错事不知道怎么补救的稚子,说道:“能换个惩罚么?”
&esp;&esp;“不能。”徽宜没想罚他,单纯是来了怨气不想见他。
&esp;&esp;桓安没再说话,顺从地出了房门,他却没有往别处去,就站在方才徽宜围炉而坐的窗子外面。
&esp;&esp;那是一扇琉璃窗,外头能看见里头,里头也能看见外头。
&esp;&esp;外面风雪大,坐在房内尚能听得外头寒风呼啸,不一会儿,桓安的衣上头上已经落了一层雪。
&esp;&esp;他方才进屋已经褪下了狐裘大氅,剩下的衣物到底不甚御寒,他却岿然立在风雪里,巍巍似山峦凭风雪疏狂亦不能撼动半分。
&esp;&esp;忍冬瞧见桓安隔窗望着这厢,便对徽宜道:“夫人,世子一会儿不会冻僵了吧?”
&esp;&esp;徽宜知道冻僵是什么滋味,没有朝窗外看,只是吩咐:“把他的衣裳送过去。”
&esp;&esp;便进了内寝,眼不见为净。
&esp;&esp;恰好这时赵王找上了门,桓安便往前厅去了。
&esp;&esp;赵王也是为了孩子的事儿来的,前两日徽华和他说,等生下孩儿,不管男女,想送给阿姊抚养好让她宽心,他们还年轻,以后可以多生几个,再留在自己身边不迟。
&esp;&esp;赵王为免徽华生气动怒,答应了下来,可心中实在舍不得,便来寻桓安。
&esp;&esp;他却也没有明说不舍得将孩子送给姨姐抚养,而是先做欣喜万分地同桓安报喜,说自己当爹了,又做闲聊状问起桓安的子嗣,最后七拐八拐,顺理成章地给桓安出了一个主意。
&esp;&esp;“我看阿姊也很喜欢小孩,不如你去抱几个小孩回来,让阿姊看看喜欢哪个养哪个,她心情一好,说不定就怀上了。”
&esp;&esp;赵王特意多加嘱咐了句:“就抱那种小不点,不会说话不会走路的,女郎可喜欢逗着玩了。”
&esp;&esp;桓安不置可否,揣摩了一日,第二日就把孩子抱了过来。
&esp;&esp;依着赵王所说,都是不会说话不会走路的小不点,甚至还有三个多月的小婴儿,由四个乳母抱着进了归玉院,整整齐齐在榻上放了一排。
&esp;&esp;四个娃娃都不认生,概因徽宜生得好看,她一过去,四个娃娃便都目不转睛盯着她看,看着看着还对她咧嘴笑。
&esp;&esp;徽宜本能地去握几个小娃娃的手,小手都热乎乎的,倒不曾吹着冻着。
&esp;&esp;“哪里抱来的娃娃?”徽宜不知桓安动的什么心思,也顾不上和他置气,一面握着婴儿小手逗玩,一面问。
&esp;&esp;“你放心,不是抢来的。”桓安道:“你看看喜欢哪个,若都喜欢,都养了也可,若没有喜欢的,我带你去选。”
&esp;&esp;这几个是他按照赵王说的标准挑选的,小不点,尚不会说话不会走路,见人就笑,不知合不合徽宜的眼缘。
&esp;&esp;徽宜被他气笑了,什么叫没有喜欢的,就带她重新选,他哪来那么多孩子叫她选?
&esp;&esp;“不过,有件事我须提前与你说好,若养了男儿,他就是你我的长子,就是世孙,待我袭爵,他就是世子,纵使以后你我有了亲子,也不可更改。”
&esp;&esp;他神色清正,一丝不苟,显然是较真了,不是随口一说。
&esp;&esp;徽宜便以为,他年近而立,瞧见别人当爹,心里着急了,这才抱来几个娃娃想养在膝下。
&esp;&esp;“你定吧。”徽宜没再看他,转头去逗弄几个小家伙。
&esp;&esp;“都不喜欢?”桓安瞧着,她似乎还挺喜欢的。
&esp;&esp;“没有啊。”徽宜说。
&esp;&esp;“那你跟我一起去选。”桓安这样决定。
&esp;&esp;这四个娃娃都是从慈济坊抱来的。慈济坊是桓安母亲生前创立,圣上感念此心,特批了城南一坊之地建宅盖院,余下花费都来自桓安母亲的生意。慈济坊立世已有三十余年,原本只用来收养父亲死于战事、母亲改嫁不便带走的孤儿,后来一些贫苦人家弃养的也会送来此处。
&esp;&esp;徽宜到了慈济坊,发现里头不仅有各个年纪的小孩儿,还有待产的妇人,听说是死了丈夫又为婆家所不容的,也在这里安身。
&esp;&esp;桓安领着她去了专门照顾一岁以下娃娃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