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用的。”
花满楼听他的语气好像很熟悉这草:“怎么,刀宗也有婆罗草?”
谢今朝淡漠道:“刀宗有类似的幻草,叫梦生草,用来替将死之人回味生前最美好的回忆。”
“这是宗门执行任务一部分,一叫临终关怀。再穷凶极恶之人,就算真的杀了,在他咽气之前,也要给他们闻一闻梦生草,让他死而无憾。二叫极乐往生,用在那些被恶人杀死的无辜之人身上,让他们不至于带着遗憾死去。但按照宗门的规矩,人只要能活过一炷香就不准用它。”
“朝兄也是这么用的?”
“——在我这里,配用它的人,只有那些弥留之际被杀的好人。”
因为黑白之间,其实善恶界限并不分明,但花满楼的心还是被他为良善之人的坚守柔软地碰了下:“令人如登极乐之花,如你所言,这确实是它最合适的用法。”他转过身,面向谢今朝的方向,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温和,“但它已经出现在这里了,比起它被不正当使用的愤怒,我们能做的是找出流沙帮利用这些花草在做什么,再向外界公布他们的阴谋,防止更多人受害。”
谢今朝沉默了很久,随后轻“嗯”一声。
“我一直觉得朝兄是心底善良之人,现在看,果然如何秉性纯良。”花满楼待要继续说,屋外脚步声响了起来,随后是铺天盖地的火把。
“找到了,人在这呢!”
“围起来,大当家说杀无赦!”
谢今朝听见声音,手本能地按向腰间——却空落落的。
他顿了那么一瞬,连半息都不到:“直接杀出去?”
哪里都好,就是杀性太重了,花满楼柔声道:“——药带上,我们走。”
门被踹开的刹那,石室外火把的光照亮了数十张悍勇的脸,为首的是二当家一阵风,那只独眼里闪着惊怒的光:“——竟然被你们发现了此处,那就一起把命交代在这里吧!”
他手指一挥,众人迅速将二人包围。
势单力薄。
但花满楼面容依旧沉静稳重:“二当家来的正好,我正想请教,流沙帮既是拦路抢劫的马贼,在这里种那么多花花草草做什么?”
一阵风冷声道:“多管闲事——死了就告诉你们,动手!”
他的话没说完。
谢今朝出手了。
他不知道从哪里抽出来刀,那股森寒彻骨的杀意,比任何力量都更让人胆寒。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马贼还没看清他的动作,已经闷哼着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四五人。
花满楼立在石屋门口,像一尊白玉雕成的像。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暗交错,可他没有动,显得温润无害。
身旁的马贼互相对视,改为攻击他。
但这个想法实在错的离谱。
同一瞬间,花满楼向左飘出,脚步轻得像踩在云上,可他的袖袍拂过之处,两个举刀砍来的马贼手腕一麻,刀脱手飞出。他接住其中一把,刀锋一转,不是砍,是拍——刀背拍在第三人颈侧,那人软软倒下去。
门口火把越来越多,脚步声越来越密。整个不归湖的营地都被惊动了,四面八方都是喊杀声。
身后中忽有弦紧声。
花满楼耳动,再自袖中滑出两枚铜钱,屈指一弹,铜钱破空,精准地没入暗处两名弓箭手的咽喉——此时弓弦还没来得及松开。
谢今朝面对的是门口的方向,人最多,刀最密。花满楼面对的是石室深处,那边火把少些,但暗处藏着弓箭手。
火光照亮花满楼的容颜,他闻到了非常浓郁的二月花香,就来自那些心跳声微弱的马贼,脸上立刻满是凝重:“朝兄,我们莫恋战,往西北方向去,大门在那里!”
谢今朝只扫了一眼这些人,就看出了蹊跷,知道花满楼避其锋芒,怕是又不想大开杀戒……
然后他们同时动了。
谢今朝开路,每一步都有人倒下。花满楼紧随其后,袖中铜钱每一枚都精准地没入一个肩头,或者一条持刀的手腕,但总不致命。
两人杀出一条路,花满楼跟着他踩过的每一步,不近不远,刚好在他身后三尺。
前方就是空地,二人“对视”,施展轻功,掠过众多人头,直往西北方向去。
身下的箭密密麻麻破空而来。
花满楼心道一声遭!
他空中无处借力,只来得及侧身!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是谢今朝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