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坏人,打死他们”
墨华年喉结微动,将他搂得更紧,掌心一遍遍抚过他单薄脊背
“嗯,都是坏人,都打死吧”
【墨司宸:完了,吾命休矣!】
好一会儿,顾锦弦才止住抽噎,墨华年听他呼吸不畅,将人搂着坐在自己怀里,让他的头枕在自己肩头,一手轻拍后背顺气,一手缓缓梳理他凌乱发丝
“我被气懵了”顾锦弦声音说“当时想入宫弑君来着,结果身子不争气,越急越不听使唤”
“嗯,我知道”墨华年低哑应着,指尖替他理顺鬓边碎发“不生气了,回头我来动手!”
【墨司宸:我非死不可吗?】
顾锦弦噗嗤的笑出了声
“现在想来,应该是个误会,你别真弑君啊,回头爷爷该跟你生气了”
墨华年眸色微沉,却在触及顾锦弦笑意时软了几分
“不生气了?”
“嗯,不生气了”顾锦弦趴在墨华年的肩头轻轻点头,鼻尖蹭着他颈侧温热的皮肤“我是被那三个花容月貌的女人气到了,那会儿气得脑子发懵,只觉得她们都想要跟我抢你,就失了理智”
墨华年喉间溢出一声低笑
“傻不傻?为了那么几个玩意儿把自己气晕了,你直接杀了不就完了?”
“都说了我气懵了嘛!你才傻!”顾锦弦侧头咬在了墨华年脖子上力道不重,却留下浅浅牙印
墨华年任他咬着,指尖缓缓描摹他耳廓轮廓,嗓音低沉微哑
“日后遇到任何事都不要生气,看不顺眼直接打杀了就是,我护着你,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顾锦弦嘿嘿笑了一声,凑在自己咬的那枚牙印上亲了亲
墨华年有些无奈的轻叹一声,将他额前汗湿的碎发别至耳后
自家的小家伙每次气急了就要杀人,但偏偏心软得厉害,放了多少狠话都没杀过一个人
气性大的都能将自己伤了,可这气性来得快去的也快,转眼便又笑靥如花,没心没肺
真是个让人又爱又气的小祖宗!
顾锦弦歪着头蹭了蹭墨华年下巴,黏糊了一阵儿就没了力气,眼皮渐渐发沉,呼吸绵长均匀,竟在墨华年怀里睡了过去
墨华年轻轻的将他放在炕上,用薄毯将他的肚子盖严,摇了摇头,才起身悄然出了房门
福伯守在了门外,见墨华年出来,福伯立刻躬身垂首
“王爷,陛下已等在书房一整日了”
墨华年眸色一沉,点了点头,朝着书房而去
福伯瞧见自家王爷的神色,嘴角抽了抽
方才房间里王爷和王妃的谈话他都听到了,心里默默为小皇帝点了一根蜡,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啊~
福伯很识趣的没有跟在墨华年身后,毕竟,皇帝的热闹可不是他们该看的
啊!皇叔,我错了!
墨司宸正在书房坐立难安,他都在书房等了一整日了,也不知道皇婶怎么样了?
这都一天了皇叔都没出现,难不成,皇婶出事了?
墨司宸刚起身,门便被推开一道缝,墨华年面色不善的走了进来
墨司宸下意识后退半步,喉结滚动着想开口,却被墨华年一个冷冽眼神钉在原地
“皇、皇叔”墨司宸咽了咽口水
墨华年眸光如刃,缓步逼近,墨司宸吓的后退了两步,一直抵到桌案边缘,硌得他脊背生疼,却不敢动分毫
墨华年停在他面前半尺,然后抄起桌案上插着的戒尺,劈头盖脸就打向墨司宸
“啊!皇叔,我错了!”
戒尺破空声凌厉刺耳,墨司宸咬紧牙关不敢躲,墨华年手腕未停,却避开了墨司宸的脸
到底是顾忌他是天子,脸上若带了伤有损威仪
但手臂、胳膊、脊背皆是红痕纵横,墨司宸咬唇强忍,额角青筋微跳,却始终未再求饶
这事儿确实是他错了,这顿打他挨得心服口服!
直到紫檀木戒尺发出不堪重负的“咔”一声轻响,墨华年才停手,将断成两截的戒尺随手掷于青砖地面
墨司宸腿一软跪坐在地,额角冷汗涔涔滑落,却仍挺直脊背,声音微颤却清晰
“皇叔,是我错了!”
墨华年垂眸凝视着他,目光如寒潭深水,不怒自威
“说说吧,今日的事怎么会发生?”
墨司宸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