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奋笃定,像是浮于表面的尘埃落定。
回想后,那一瞬间,他似乎离他很遥远。
这让他产生了剧烈的心悸,甚至比那些精美的谎言、无端的指责更让他恐慌。
“清觉,我先带天音离开,你跟着宗主去疗伤。”
谢衔婵对余清觉伸出手,她忧心于孩子的情况,余清觉现在状态也很古怪,她只能托宗主处理。
余清觉看着师尊伸出的手,不自觉将谢天音搂得更紧。
谢衔婵见状,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大弟子显然深受刺激说不好是不是真的堕魔,必须出手控制。
她对余清觉施展了术法让他昏睡,浑身血迹的青年身体微微摇晃,却没有像她预料地那般倒下。
“师尊,恕我不能从命,明日我会带师弟回来。”
余清觉看着他敬重的师长,低头向她告罪,而后揽住谢天音运起灵力离开。
他有很多事情想知道答案,他不能这样与小师弟分开。
谢衔婵下意识出手阻止,半空中的青年踉跄了一瞬,却未停留。
她望着远去的背影,神情复杂地拦住了其他追出去的弟子。
“回来吧,随他们去。”
谢衔婵知晓余清觉的性子,他要做的事绝不会回头,哪怕再多人前去阻拦,也不过是让他伤得更重,让他的心结更深。
“可是小师弟,还有大师兄身上……”
虞菡和盛华清对视一眼,难免焦虑。
他们自责于居然没有发现有魔修靠近了小师弟还让小师弟中招,以至于大师兄也被暗算,明日就是大喜的日子,可今天却发生了这样沉重的事情。
谢衔婵摇头,示意他们不必再说。
她虽然急切,但强行介入恐怕只会适得其反。
“今日之事,不得外传,一切照旧。”
宗主思索着那几个魔修,将怒火埋在了心里。
“明日的大典依旧继续吗?”
有长老神色犹疑,毕竟要结契的二位都出现了问题,真的还要一切照旧,不对来客们推迟时间?
宗主和谢衔婵对视了一眼,谢衔婵开口道:“继续,清觉说了他会带天音回来。”
她很清楚,大弟子的身上有她不知道的秘密,她方才那个昏睡术法,不应当失手。
更多的事情,也只能等到他们归来后再问了。
“若真有变故,明日再言明也不迟。”
宗主方才用神识探过了余清觉,却什么都看不透,他也不意外。
从余清觉灵根恢复后,宗主便察觉到他可能有了不为人知的奇遇,他看不透这位后辈的命运会去往何方,但对他的执念看得透彻,所以在刚刚没有出手。
归元宗上方有魔气掠过,有人朝着那个方向看去,若有所思。
“难道余清觉还邀请了魔修来观礼?”
正道人士下意识想要反驳,但又觉得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万一那个是没害过人的魔修呢?
那波动消失得极快,即使有心人想要追寻,也没有找到踪迹。
余清觉不断向前,经过鸣泽经过无想宫旧地,最后来到了清霜门以东的热谷。
这里火灵素充沛,有利于谢天音恢复。
只是对于水灵根而言,这如同火海,丝毫没有攫取灵力的可能。
余清觉没有将谢天音放入汤泉里,而是寻了一片空地,布置好禁制。
他的掌心贴在谢天音的额头,运用起身体里的魔气,将藏匿于谢天音识海里的阴影诱出。
小师弟说他堕魔,也不算错,在他吞了那些魔修后,他自然而然地拥有了运用魔气的能力。
谢天音在暖洋洋的感觉里睁开眼,看见了余清觉掌心的纹路。
“大师兄?我们在热谷?”
谢天音眨眼,有些意料之外。
这和原定轨迹里不同,原主在余清觉满身魔气归来后,更加激动地要求将余清觉逐出师门,余清觉动用了吞噬魔修后获得的能力,让他身上的魔气也爆发。
当时情况变得一团糟,谢衔婵将余清觉和原主分别关在了宗门禁牢中治疗,原主本就没有入魔,治疗后便被放了出来,余清觉则是完全消化掉了魔气,也恢复了正常。
这件事便被定性成原主被魔修迷惑后诬陷同门,被罚思过紧闭。
谢天音没有得到回答,眼前也陷入黑暗。
余清觉捂住了他的眼睛,空气中只能听见他的呼吸声。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