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情绪只在他脑海里停留一瞬,他还要忙着去做师父想吃的鱼和羊肉。
“无非,过来搭把手。”
卫葳对着柳无非招手,托住她的情绪。
谢天音看着柳无非的背影,知道她最终的选择,其中她究竟有几分是为了那份良知几分是对父亲抛弃利用她的心冷,并不重要。
因为这份即将到来的大义灭亲,他难得思考起亲缘,他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亲人,在还需要监护人的成长期,他以为自己拥有过,但当属于主神员工的记忆恢复时,才发觉其中的不同。
对此他并没有太多情绪,毕竟像他们这样的任务者也是另类的长生种,人生被不可重复地隔断,淡漠是必要的修行。
他过往那点误以为真的些许失落早已散去,何况眼下他已经无限拥有了那种亲密,只要他还没腻味,只要这种追逐还没停止。
天色逐渐昏黄,离晚饭还有一会儿,谢天音没再看书,躺在椅子上闭眼休息,书本被他随意地放在身上,随着重力下滑至腹部,微风拂过他垂落的指尖,将碎发吹动。
耳边是有规律的捣药声和厨房里传来的油炸煎炒的动静,还没吃完的烤栗子散发着甜糯温热的甜味,混着飘来的烧鱼的霸道香气。
炊烟袅袅,慢悠悠地飘往空中,好似和云混在一块,变成轻盈朦胧又扎实厚重的东西,将灵魂中漏风的空隙填补。
四日后的清晨,马车车轮滚动在青石板上发出骨碌碌的声响,与安睡的小城别离。
经过几日的赶路,到达扬州前,谢天音与柳无非他们分作两路,二七依旧以药童的身份跟在卫葳身边,敏学因为还不适合露脸,所以稍作易容以普通江湖人的身份入城。
谢天音他们自然还住在拂衣楼的驻点,陆鸣冬和陆渐星目前在江湖上还处于‘不知所踪’的状态,要等柳鸣风出招他们才好接招。
城门的士卒照例查验,在掀开车帘检查时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白叶山庄的大小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他露出个笑,等马车走远后,他拍了拍旁边弟兄的肩膀,一溜烟儿地跑去报信。
“你还知道回来?”
“你想出去玩不知道和我说么,一声不吭地甩了护卫,万一又遇到危险怎么办?”
柳无过对着妹妹数落,看她被训得直低头一点儿也没犟嘴的样子,倒也没有继续生气。
平常他肯定要大发雷霆,现在局势不稳,谁知有没有心怀歹意之人想趁机做些什么,不过妹妹已经安然无恙地回来,加上近日让他忧虑之事有了拿主意的人,他的情绪也好上不少。
柳无非听见他说‘危险’,又观他往日时不时皱着的眉头松动,嘴角略有些僵硬地扯动,径直问道:“哥你看起来很高兴,难道是父亲的情况好转了?”
“你怎么知道?”柳无过有些讶异,随后面上的笑容扩大,道,“跟我来。”
虽然父亲说他醒来的这件事不要声张,目前也只有几个亲近的人知晓,但妹妹又不是外人,妹妹得知父亲苏醒也会很高兴的。
柳无非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兄长的背影,抬腿跟了上去。
脚步声在庭院里响起,混着风刮过枝头新叶的轻响。
明媚的日光落在枝桠上,雪白的剑光一闪而过,嫩芽飘然而落。
谢天音抬手,将吹来的新叶夹在指间。
“师父,无需再准备什么吗,若是无非冲动之下将实情吐露,柳鸣风不就知道全情了?”
陆渐星挽了个剑花将剑入鞘,结束了今日的练习,看向把玩着叶片的青年。
美人白皙指间的碧色宛如玉色,凝成一片春光。
少年的心思浮动一瞬,又很快回到话语里说的正事上。
起初卫葳要将柳鸣风假死的情况告知柳无非时,陆渐星是打算让她将谢天音的情况隐去,他倒是无所谓柳鸣风的阴谋阳谋,但不希望柳鸣风借此算计他师父。
不过师父说无妨,也就有了先前柳无非见到他们三人的情况,但现在柳无非回了白叶山庄,万一她冲动之下将所有事情托盘而出,柳鸣风必然记恨上他师父,是否做些准备来应对?
“知道便知道,若是柳无非不说,碰上柳鸣风,我还得让他猜猜是谁换了他的药。”
谢天音不觉得这值得隐瞒,甚至希望他人多多宣扬。
没错,这坏事就是他做的,做了不昭告天下岂不可惜?
是他做的又如何,来弄死他?
哇哦,真是让人期待,他欢迎所有人来尝试。
青年眼里闪烁的恶趣味的光将那点跃跃欲试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