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拔了几下,骨刀纹丝不动。
男孩顿时急了,脸涨得通红,额头上冒出汗水,却又不愿意放弃武器逃跑,只是更加拼命地试图把刀拔出来,一边拔还一边警惕地注意着漂泊者的动向,显得既倔强又狼狈。
漂泊者看着他,停了片刻,缓缓走上前。他伸出手,似乎想去拍拍男孩的肩膀,让他冷静下来。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男孩那紧绷而瘦小的肩膀时——
一道凌厉无匹的朱金色剑光,如闪电般骤然从他侧前方劈斩而至!剑光未至,那灼热锋锐的气息已经掀起一阵疾风!
漂泊者察觉到这一剑的力度,没有犹豫,伸出的手瞬间收回,身体一转,向后急退。
“锵!”
剑光狠狠劈落在他方才站立之处,将坚硬的地面斩开一道深长的焦黑痕迹,边缘的岩石甚至有了熔化的迹象!
翻滚的尘烟中,漂泊者稳住身形,抬眸望去。
对面的峭壁下,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青年。那青年大概年纪与他相仿,身材高挑挺拔,穿着一件以深紫色为底、绣着炽烈金色火焰与战纹的开敞衫,露出肌肉线条流畅的胸腹。他的胸膛与臂膀上用同样的颜色绘着繁复而古老的火焰纹路,在烈阳下散出微光,一眼望去如若燎动的焰流。
青年生着一双剑眉,眉峰凌厉,此刻正紧紧蹙起,火红色的眼眸紧紧锁定漂泊者,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警惕与审视。
漂泊者的目光跟他对视了半晌,目光微落在他手上的那柄剑上。
这柄剑……好熟悉。
……应当不会这么巧吧。
就在漂泊者心中犹豫不定的时候,那红眸青年已经冷声开口:“库尔奇,发生了什么?”
“哥!”小男孩被点了名字,猛地一激灵反应过来,松开卡住的骨刃立刻大喊,“这两个外乡人是深渊的代行者!火神像有反应!他们不敢触碰神像!”
阿鹿闻言哽住一口气,立马辩解道:“都说了是误会!我们只是旅行者!”
红眸青年眉头皱得更紧,目光在漂泊者腰间的剑和远处的火神像之间扫过。最终,他的视线回到了漂泊者毫无波动的脸上,似乎判断威胁尚未解除,他重新抬剑:“我无法判断你们话的真假,只能先请你们到话事处了!”
话音未落,他身影猛地前冲,手中那柄朱金色短剑再次燃起炽焰,带着比方才更盛的威势,直劈漂泊者面门!
这个人的速度与力量确实已经到达了大部分人无法企及的地步。如果是在渊下宫之前,这种战斗对漂泊者来说不成问题。可渊下宫消耗了太多,又来不及恢复——
这一招没办法躲掉。
漂泊者终于不再闪避,他腰间长剑骤然出鞘,暗沉的剑身直直迎上了那道朱金色的流光。
“轰——!”
长剑与短剑相交,并未立刻分开,而是僵持了一瞬。两股截然不同的炽烈火元素力猛烈碰撞挤压,掀起一阵骇人的气浪。刺目的火星爆裂而出,四溅飞射,将周围灼热的空气都引得一阵扭曲澎湃!
然而,就在此刻,剑刃与剑刃咬合的另一边,那红眸青年却猛地愣住了。锃亮的剑面折射出火光,他赤红色的眼眸被照亮,微微失神了片刻,随即迅速聚焦,紧紧盯住漂泊者那柄同样燃烧着火焰的长剑。
下一秒,他几乎是触电般猛地收剑后撤,朱金色的剑光瞬间在空气中消散。他站在原地,胸膛微微起伏,看着漂泊者,又看看他手中那柄缓缓收起火焰的长剑,喃喃道:
“火元素力……你……拥有神之眼?”
红眸青年的语气有些困惑,因为他在对方身上并未看到神之眼的踪迹。
漂泊者并未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笑了笑,平静地收剑入鞘。
青年立刻回头,目光锐利地看向弟弟库尔奇。库尔奇被他哥瞪得一缩脖子,虽然惊讶于他哥说的话,但还是磕磕绊绊地坚持道:“火神像……火神像刚才确实给出了深渊反应!我不会看错的!”
青年神色纠结,犹豫了半晌,再次将疑惑的目光投向漂泊者二人。
阿鹿一口气还没放下来,猛地想起了什么,连忙道:“啊!我想起来了!我们来的路上,在一个叫渊下宫的地方,确实接触过一个……一个有点奇怪、可能跟深渊有关的人!是不是因为这个?”
阿鹿一边试探性地说道,一边向漂泊者确认道。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再度汇聚到漂泊者身上。
漂泊者顿了顿,随即颔首点头。
青年见状,脸上的警惕和敌意终于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沾着些尴尬的歉意。他长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