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巧,下一局就轮到了陈墨。
在顾白的强迫下,他“得偿所愿”地选择了大冒险。
顾白对着陈墨邪魅一笑,眼神中带着怜惜:
“去便利店买小孩嗝屁袋并且一直问‘这是最小的了吗?还有没有更小的?’”
陈墨:“”
他的脸色由红变黑,又由黑变红,半晌憋不出一个字来。
江淮川都快要笑疯了,他站起来一把拉起陈墨,把他往旁边的便利店那里拽。
“老陈,别玩不起啊,走走走。”
便利店离得并不远,即使坐在座位上,也能清晰地看见陈墨在玻璃窗内不断变换的脸色,和收银员小姐姐一脸诡异的表情。
虞听笑得东倒西歪地靠在祁秉风肩上,脸上还贴了几张惩罚的便条,笑起来颤颤悠悠的。
舞台上的乐队突然换了首抒情的慢歌,主唱低沉的嗓音在夜风中格外动人。
虞听随意抬头瞥了一眼,突然瞪大眼睛——
那个抱着吉他坐在高脚凳上的男人,不正是洛凌手机相册里珍藏的那位地下乐队主唱吗?
他连忙掏出手机,借着舞台灯光连拍几张照片发给洛凌。
消息刚发出去,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洛洛】:你在哪见到他的?!
【一听鱼罐头】:一个新开的度假村,要帮你要签名吗?
【洛洛】:算了不用了
虞听察觉到不对劲,正想追问,洛凌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背景音异常安静,完全不符合洛凌平日里爱热闹的性格。
“听听”
洛凌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我明天要飞瑞士,谢寒川要是问起,就说不知道我去哪了。”
虞听心头一紧,走到僻静处压低声音:
“出什么事了?怎么突然要去国外?还有谢寒川你们不是”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轻到几乎听不清的叹息。
电话那头,洛凌的声音带着他从未听过的疲惫与挣扎。
“听听,你知道我的。”
洛凌轻笑了一声,却比哭还让人心酸。
“我这种人根本不适合谈感情。谢寒川他值得更好的,而不是一个连自己都治愈不了的有病的疯子。”
虞听反驳他:“不要这么说,你是最好的洛洛。”
“是,我没病。”
洛凌突然轻笑一声,“体检报告比谁都健康。但你知道我家那摊子烂事——父亲出轨,小老婆数不胜数,母亲吞安眠药进过icu,我十岁就学会怎么给应酬的大哥多省一些心。”
背景音里传来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还有拉上拉链的轻响声。
虞听几乎想象不出来电话那端的洛凌是什么样子。
自从他们认识开始,洛凌在他面前展现的永远是活泼潇洒的模样,和现在颓然地样子大相径庭。
“可是”
虞听急得眼眶发热,“你明明也喜欢他啊!上次画展你盯着他看的样子,我”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得可怕,只有洛凌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过了良久,才听见打火机盖开合的金属脆响。
“所以呢?”
洛凌吐烟的声音带着微颤,“要我重蹈父母覆辙吗?看着感情一点点烂掉,最后变成互相撕咬的野兽?”
远处传来登机广播的模糊回声,“至少现在走他回忆里的我还是体面的。”
虞听有些语无伦次:“再不济,也让我陪着你啊洛洛,你一个人我根本不放心。”
“不用了听听,我想一个人静静,我查过去瑞士的航班了。”
洛凌语气突然轻松起来,像是讨论明天天气,“苏黎世有个油画技术研讨会,正好我最近在油画,就当去进修了。”
舞台上的乐队正好唱到副歌,主唱嘶吼着“逃开才是温柔”。
虞听转头看向正在烤架前认真翻动食物的祁秉风,那人似有所感地抬头,隔着烟火朝他温柔地笑了笑。
“至少告诉他你去哪。”虞听心中酸涩,认真地劝道。
洛凌沉默了很久,久到他以为通话断了。
最后他只听到很轻的一句:“瑞士的雪应该够冷。”
然后电话就切断了。
虞听深深吸了一口气,夜风裹挟着烧烤的烟火气扑面而来,他闭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