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总:“当初你把小薛一气之下调去研发部时,我问过你缘由,你说他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借着你这块跳板去了淮东理工,就会再也不回来,忘了你这个老东家。”
顾似桥:“您是觉得,我这么做其实没什么两样。”
他顿了顿:“我们还没复合,李伯。现在我们没什么关系。”
李总呵呵笑了,无奈地起身。
“你果然还年轻啊,正是在乎什么关系该由谁定义的年纪。”李总说,“刘总年轻时,也和你一样,答案摆在面前,偏要蒙着眼睛说看不见。”
门口咚的一声,二人循声望去,竟是薛楼,拎着打包好的咖啡站在门口。
“李总,给您的。”薛楼把咖啡递给李总一杯。
李总讪笑一下接过。
顾似桥淡淡地问:“都听见了?”
李总尴尬地用眼神制止,没成想薛楼平静地点点头。
“也好,本来也不打算瞒着你。”顾似桥说。
李总清清嗓子站起来:“我去看看康帅是不是迷路了……”
他自说自话地离开病房,薛楼在床边坐下,把被子掀开一角,熟练地给顾似桥按摩小腿。
顾似桥:“这段时间多亏了你,视窗的股价才能保住,没有造成什么损失。谢了,大学霸。”
薛楼没看他:“分内的事。”
顾似桥憋着,等薛楼主动问他去瑞士是怎么回事。
过了几分钟,薛楼依旧专心按他的摩。
顾似桥盯着他:“忙前忙后照顾我,辛苦了。”
“分内的事。”回答一成不变。
顾似桥:“什么叫分内的事啊。”
薛楼:“你说我是你表哥,当然要做一个合格的哥哥。照顾你就是兄弟之间分内的事。”
这是在说顾似桥当着医生和护士的面,把薛楼解释为自己表哥的事。
顾似桥失笑:“就这些,没了?”
“没了。”薛楼垂着眼帘。
“你听到我说我要去瑞士了吧。”顾似桥确认地问。
“听见了。”
“我可不是去一天两天,一周两周。”
“嗯。”
“搞不好我三年五载不回来,要是待得开心,办个移民也不是没可能。”
“我知道。”
“那你没什么感觉?”
薛楼动作不停:“我应该有什么感觉吗。”
顾似桥哽住。
他承认这波让薛楼装到了。
不久前绝情分手不接受挽留的是他,现在动了想复合的心思的也是他。
原本他以为,这是双方默认,顺理成章的事。
心有灵犀地,薛楼抬起头。
“顾似桥,”他说,“我没有发表意见的立场。”
顾似桥望着薛楼的脸,从这张机器人脸上,他看得出对方没有赌气的成分。
他笑了笑:“也是。”
薛楼又说:“李总昨天给我发消息说,公司的风波都彻底解决了。”
顾似桥颔首。
薛楼:“既然一切都回到正轨,我也该走了。”
顾似桥懵了一下:“走?”
“我要辞职。”薛楼说,“审批流程一直卡在最后一步,你签字那里。”
顾似桥忽然感到啼笑皆非。九九八十一难都过了,该封神的封神该成圣的成圣,猪队友居然还惦记着他的高老庄。
“你就这么想走?”顾似桥忍不住问。
薛楼看上去很深思熟虑过:“这段时间是你最难,视窗最难的时候,我不能撒手不管。现在你和公司都平安了,继续留在这也没有意义。”
顾似桥:“这么说,我倒耽误你了。”
“我没这个意思。”
薛楼想继续手上的动作,顾似桥曲起一条腿,挣开。
“辞职以后你想去哪?”他问。
薛楼没说话。
顾似桥拖着长腔啊了一声,若有所思地笑了。
“懂了。”他道,“我也没有立场问你嘛。”
薛楼喉结滚了滚。
他说:“顾似桥——”
“小叔!”
一个影子小炮弹似的从门外弹进来:“我和欣欣姐来看你了!你瞧二姑奶让我给你带了什么?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