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罗刹心下暗怒,手掌却稳稳当当按在扶手上,不叫覆在他手背上的归一有半点察觉,语气也听不出异样:&ldo;除此之外?&rdo;
归一道:&ldo;除此之外……我不信你没有发现。&rdo;
归一分明蒙着眼睛,玉罗刹却感觉归一在绸带下睨了他一下。
&ldo;是,&rdo;玉摄提笑了,&ldo;若非必要,在蝠牲宫的这几天,前辈都只踩他人踩过的脚印,不碰吃食,不取杂物,将动作减到了最少……不,我为前辈削的瓜果,前辈还是吃的。&rdo;
归一道:&ldo;瞎子自然有许多不方便之处。你觉得我一如常人,不是我当真如常,而是我尽量不做那些会让我不如常人的事。&rdo;
闻言,玉罗刹忽然掐了掐背下那只手的指尖。
似乎想借此掐去那些指尖突兀而来的酸涩。
玉摄提问:&ldo;前辈因何而盲?&rdo;
归一道:&ldo;雪盲症。&rdo;
玉摄提讶道:&ldo;雪盲症怎会治不好?&rdo;
归一笑了:&ldo;也不算雪盲症?运气不好,在黑暗之地里困了好几个月,一脱困入目就是皑皑大雪,受刺激太大,一下子就瞎了。不过话说回来,你还记得我那傻虎吧?&rdo;
玉摄提道:&ldo;前辈在蝠牲宫数日,那虎怕是要等哭了。&rdo;
&ldo;哈哈哈……&rdo;归一被他逗笑了,&ldo;那傻虎乐得我死了呢。当年若非我在雪地里瞎了,也没机会困在山里,将那虎崽捡了回来。&rdo;
玉摄提道:&ldo;这么说来,前辈救了它一条命。否则一头困在雪山里的未成年虎崽,岂不只有等死的份!&rdo;
&ldo;嘿,这便趣了。&rdo;归一嬉笑道,&ldo;你当那虎母怎么死的?&rdo;
&ldo;这……&rdo;玉摄提恍然道,&ldo;大雪封山,端的是猎物稀少,饥寒交迫。虎母本想捕食前辈,结果被前辈反杀?怪不得。前辈方才说什么&lso;它乐得你死了&rso;……&rdo;
玉罗刹惊讶地、啧啧称奇地看他:&ldo;养虎为患,认贼作父,前辈这是两样都占全了啊。&rdo;
归一不乐意了:&ldo;什么叫被我反杀……&rdo;
&ldo;咚咚!归一先生,我进来了!&rdo;房门打开,楚留香径直而入,&ldo;我已经试探了东方不败,现在事态紧急……&rdo;看清面前情景,楚留香顿在原地。
第二次了!
这是不是第二次了!
楚留香!
混蛋楚留香!
叫你有急事不敲门就进!
叫你不敲门就进!
面上一派风雅的楚留香在心中大骂自己。
楚留香不知道。
楚留香真的不知道。
楚留香一点也不想知道,为什么玉公子正结结实实躺在那嵌有沉香木角先生的贵妃榻上。
而偏偏正巧,归一先生正好站在榻边,站姿挡住了榻上玉公子的腰部,仿佛遮掩着什么。
楚留香清楚看到,归一先生的七星珐琅烟斗勾住玉公子的下颚,另一手则紧紧按住玉公子的手背,迫使玉公子的指尖被扶手浸润,有黏腻的晶莹欲坠不坠。
归一先生俯身背着门,楚留香看不清他的神色。
而玉公子向来冷淡矜慢,此时微微蹙眉似有不适,眼底些微意料之外的惊愕,却忍耐着,无甚反抗痕迹。
别问。
别问楚留香为什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知道这一款纹有莲花纹样的奢金贵妃榻上,有一些不可告人的小物件。
往事不堪回首月明中,别问刚从东方不败那里慌张逃出来的楚留香。
只需知道,楚留香仍是清清白白的一条完璧汉子,便够。
楚留香啊楚留香!
你悔改罢!
楚留香在心中大骂自己。
屡屡惊扰友人兴致,是要遭报复的!
卧丘的起源(2合1,补94)
楚留香假装自然地移开目光,研究地上的花纹,默默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