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翎东庆幸自己披着李纤的外套,雨又下的大,狗仔们第一眼没看出来是他。
等到看到那红色衣摆,反应过来了,车都开走了。
李纤在驾驶位上微笑。
程翎东问他:“你多久来看一次陈警官。”
“一个月两次,有时候一次。”
李纤自觉跟他讲:“老陈的儿子是维和部队的,一年回不了几次家。”
程翎东点点头:“你也是他的孩子。”
“算,他教会我很多。”
雨幕越发疯狂地砸下来,程翎东已经淡定,因为他之前已经经历过一次雪灾了。
青年贴在车窗边,努力辨别有没有积水,以及到了哪里。
也还好这雨是看着大。
路上还没有积水严重起来,不然他们俩也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程翎东突然反过味来,他说:“我为什么就跟你一起走了,我可以上公司的车,麦克白的车,实在不行,上钱月姐的车。”
钱月就是林思极的老婆了。
李纤看一眼镜子,看到他气鼓鼓的样子,真想捏一把他的脸颊。
雨声阵阵里,李纤想到他看到的那个画面。
程翎东举起水瓶,透明液体倾泻而出在他的脸孔,脖颈,润泽又疯狂地湿了头发。
青年还笑着唱歌。
李纤觉得又痛又爽,那种疼是害怕程翎东出什么意外,害怕他有一丁点闪失。
爽嘛,男人不就那么几个点。
他嫉妒所有和自己一起看到那画面的人。
他看到程翎东的单薄和湿淋淋的殷红似血的美丽。
李纤的手平稳地握着方向盘,他开车很稳,几乎是程翎东认识的人里面,最为稳定又老练的一个。
男人没有说话,因为喉咙发紧。
快要到了,李纤不得不说:“翎东。”
“嗯。”
“今天很好看。”
程翎东就笑一下:“燕歌的功劳,她挑的衣服。”
“不,是你好看。”
衣服虽然吸睛,可一切的痛和爽,都是程翎东给他的,李纤清楚的知道。
程翎东理了理自己的发丝,不再说话。
地下车库中,李纤走出来,打开车门,一手的雨水。
程翎东自己下车,衣摆都是深红色了。
该告别了。
李纤看着他,含着笑和温柔,帅气端正得像只存在幻想里的脸孔,居然有一丝卑微哀伤。
男人说:“我有一件事很后悔。”
程翎东已经不想听他说,不是讨厌李纤,是不愿意再继续看他陷入进去。
早点了断是最好,偏偏断不了,李纤忘不了,程翎东放不下。
不是爱情,连退位一格的友情,都像变味的糖。
已经坏掉的糖果,李纤还要含在嘴里,程翎东让他吐出来,他说不。
嚼得咯吱作响。
李纤没有碰他,男人只是看着他垂眸的样子,轻轻说:“对不起,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吻你。”
“现在我能说了……以前我就说过。我一直喜欢你,所以那时候太冒失了。”
程翎东敷衍回答了两声。
李纤凑上来,他看着程翎东,无比温柔又诱惑的语气。
“亲你一下,好不好。”
程翎东只是说:不。
他要走。
李纤握住他的手腕,没怎么用力,程翎东一下就挣脱开了。
男人几乎哀求地看他。
“只是亲脸颊。”
不会咬你,不会吃掉你,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让他吻一下,就好了。
程翎东不能答应他。
青年知道自己被莫云生监视,先不说他本身有男朋友,单单让莫云生看到了,他们一个也不好过。
再说,亲一下又不是给你一块钱,哪里那么简单。
僵持不下。
气氛既心狠的冷漠,也哀求得卑微难堪。
程翎东几乎受不了李纤的低声下气。
有时候他们的灵魂会一起唱歌,虽然李纤是个音盲,可内里的音色,他们是一致的。
男人半跪下来,他捧起程翎东的手。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