滔天浊气朝他压去!
青书山脸色骤变,这一击怕是难躲……他抬手结印,扯着嗓子大喊:“师尊!!!!”
他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已闪至他身前,藏风仙尊衣袍猎猎,硬生生接下那一掌!藏风被震退数步,唇角溢血,却稳稳地挡在青书山身前。
“喊什么?”他的声音苍老,却稳如磐石:“兔崽子,来这做什么?送死吗?”
青书山何曾见过他这师尊吐血,霎时面色微白:“师尊你……”
“死不了。”藏风截断他的话,抬袖抹去唇角的血:“躲好点。”
话音落下,他已再度闪身杀上前去。
而君道初还立于远处半空之中,掌中无象鉴光芒愈盛,那幽光从鉴面溢出,顺着他的指尖攀上手臂,漫上他眉心雷纹。
他整个人被笼在一片刺目的银辉之中,手上掐诀动作极快,指法翻飞间每一道诀印落下,无象鉴的光芒便亮一分,而他周身的气息也更强盛一分!
天穹之上,闷雷滚滚,云层翻涌,似有天光即将要将这乌云撕破!
这念头方在宁怀璧心头泛起,下一刻,便见那片被浊气浸染的天幕被生生撕开一道口子来!一道灼目金光破云而来!
它从裂隙深处倾泻而下,穿过翻涌的浊雾直坠至无象鉴中!
君道初周身的气息再度攀升!在场却已无人可察他已至何种修为!而他的力量还在涨,那衣袍被那灵气震得猎猎作响,雷光在他身侧炸裂,将他整个人裹在一片紫金交织的光晕之中。
远处的上息眉间紧蹙,心下暗忖这逆徒到底上哪儿习得这般毁天灭地的邪法!?他想上前查探,却被胤时的浊气缠得脱不开身,只能气急。
而胤时自然也察觉到君道初的异样,君道初这一招,他此前也见过,不过是借些天地之力,只是,这次他却看出了不对之处,那灵气威压很是不对!
胤时眸色微沉,可这几人玩了这么久,也够了……
他双手轻抬,那四面八方的浊气,似是被召唤一般朝他汇聚而来,将他整个人裹在一团漆黑如墨的浓雾之中,他的气息在一瞬间暴涨,下一刻,那浊气轰然炸开!如万年星辰崩碎般朝着这片海域倾泻而去!
司酌月横弓抵挡,却被那浊气毫不费劲的震飞数十丈,那鲜血从唇角溢出。
上息剑尊横剑于前,那柄浩然巨剑被浊气撞得嗡鸣震颤,一口鲜血喷出。
藏风仙尊护着青书山连连后退,面色惨白如纸。几位太上长老被那股力量压得几乎直不起身,灵光明灭如风中残烛,像是随时都会熄灭。
众人被齐齐震退,跌落在海面之上,衣袍破碎,气息紊乱!
那浊气还在翻涌,从四面八方汇来,越来越浓,越来越沉,如同一座无形的山,似是要将他们所有人都碾入那无尽海底!
众人在此刻,才终于清晰的认知到胤时的真正实力。
那气息太强了,压得人毫无反抗之力……
而就在这险之又险的一瞬,那天际的金光忽然散去!
下一刻,君道初身影忽动,提剑杀来!
他身法极快,众人只见一道银辉劈开浊雾,剑光所过之处,浊气溃散,海面炸裂,天穹震颤!
那扑面而来的灵压,叫胤时眸嗅到危险的气息,他抬手,浊气翻涌,在他身前凝成一道又一道屏障,可君道初这一剑直斩而下,如长虹破障,那些屏障如薄纸般被层层撕裂!
那具被他夺舍的躯壳,从肩头到腰侧,被那道剑气生生劈开!浊气从那裂口中狂涌而出,那具躯壳在剑光中寸寸碎裂,如同被打碎的瓷器,一片一片剥落,露出底下那团混浊不堪与这天地同源的浊气。
“天……道!?”胤时惊怒交加的声音从浊气团中传出,满是憎与怨,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
君道初杀意滔天,根本不给胤时喘息反扑的机会,手起剑落,招招狠戾,死死压制着胤时。
剑气所过之处,浊气溃散,海面崩裂,那团与天地同源的浊气被他劈得七零八落,翻涌不休!
你要让谁先死?
他周身灵气过盛,杀气漫天,似是要把这片海都斩穿,连上息等人也被那溢出的灵气波及,不得不往后退了数丈。
胤时的浊气被劈散,又凝起,凝起又被劈散,翻来覆去,竟有几分无法反击之势。
而君道初却越战身上的灵气便愈强,无象鉴在他掌中闪烁着清辉,那玲珑星鉴中源源不断的灵力在往他体内涌去,他都修为还在涨,而他释放出的威压,已到了强悍到令人心悸的地步。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