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思重重,楠尔一个字都卷不进去。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眉头愈皱愈紧。
心底不断动摇着:胡导只说不理芝芝,没说不理之渊啊。
今天的一句话还没敷衍呢。
……
而尘往居,亦是同样场景。
之渊双手捏着信笺,眉目沉沉。
室内一片胶着的死气。
张牙舞爪的字迹:[行,不想牺牲色相是吧,看在你送的礼的份上,我妥协。既然你妹妹不喜欢他,就让你妹妹明确拒绝他,让你妹妹再也不见他!]
沉稳遒劲的字迹:[他会伤心。]
张牙舞爪的字迹:[伤心的时候温柔关怀趁虚而入啊!]
沉稳遒劲的字迹:[学生朽木,余妹可避之不见。望大师更请别计。]
癫狂无比的字迹:[呵呵,那你们俩都别见他了!]
一旁随意摆放的信函上的落款日期写着:仲冬廿三。
浅云信笺上已经被墨痕占得满满当当。
之渊凝思久久,盏上玉烛已快燃尽,火焰噼啪跳动一下,落在墙上的影子轻轻晃动。
[我想见他。]
……
楠尔找胡瑶瑶扯了一个通宵,才勉勉强强硬着心不去想联系之渊的事。
可接下来两天都没任何讯号,明日就要十二月了。
脆弱不堪的神经已经崩到极致,整天都在担心他们是不是不要自己了。
靠着胡瑶瑶和123的轮番话疗才堪堪不至于断弦。
楠尔麻木地瘫在庭院秋千上,今晚气温骤降,厉风裹挟着冷冽的寒意穿庭而来。
他紧了紧身上的被子,123在脑子里大发慈悲地给他讲同事的瓜。
【c盘给我笑瘦了,隔壁那个甜宠系统错绑了个鲁智深,天天想方设法求着他去当男主的小娇妻。】
【我们都劝它看开点,把《小白花上恋综后爆红了》改成《鲁智……》……】
楠尔突然坐起:“智?芝芝?还是之渊?”
【……】123冷冷,【智障。】
楠尔又蔫吧回去。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可能真的被风冻成智障了。
拱着手把被子往上移了移,闷住脑袋。
在黑暗中决定要辜负一下胡导的坚持。
他明天就要去尘往居。
柔软的锦被贴着面庞,呼吸被微微堵住。
他脑子里盘算着明天该带点什么过去。
被子忽然被拨开小半,清冷月辉洒入眼中,寒风卷起石阶一片枯瓣,斜流而上,飘过眼前雪衣琼影。
之渊垂眸而立,又将被子往下扯了扯,露出楠尔的整张脸。
一指戳在他酒窝的位置。
“事情还没解决吗?”
∑(っ°Д°;)っ做了个噩梦!
楠尔讪讪坐起身,默默把自己搭在秋千靠背上的腿放下,把被子掳到自己怀中抱着。
旁边空出座位,之渊坐上去,从他怀中抽出被角,盖到自己腿上,偏头深深看着他:“已经八天了,你出什么事了?”
楠尔摸了摸鼻尖,不敢看人:“一些私事,下午刚解决。”
旁边人没有出声,他能感觉到落在自己脸上的目光愈来愈有存在感。
这个理由太蹩脚,他自己都心虚得慌。
为了追求心上人而冷落好朋友,太过分了。
楠尔在心底狠狠唾弃自己,提起气准备向之渊道歉。
之渊却先开口:“不联系我就算了,怎么也不联系元芝芝?”
语气听起来有些缥缈微妙。
楠尔深深埋头,转向他:“对不起,我是想让她主动联系我才跟你说我有事的。”
“……”一听就知道是谁出的主意。
胡瑶瑶比日月大师更绝情,日月大师只说不能见面,没说不能联系。
这些天里之渊本想用相思缕多与人交流,可得到的回应除了敷衍就是敷衍,若非相思缕毫无动静,他几乎会以为楠尔遇到了什么严重的大事,以至于连聊两句话的时间都没有。
他抿紧唇瓣:“你想让她主动联系你,为什么连我也不能联系?”
“因为我觉得她可能会向你打听我的事,确定我没有什么问题后就不会来找我。”楠尔越说越没底气,“对不起,如果有下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