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完,周围围观的人面面相觑。
柳澄脸上还挂着笑,但已经攥紧了袖口里的法器,这个死绿茶,装什么无辜,真以为别人看不出他就是故意的吗?!
破绽
祁越站在云爻身后,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把小师弟往后拉,面色不善地看向柳澄。
柳澄此人刚才对云爻态度不对,若是不威慑一下,他担心云爻会被找麻烦。
“柳道友,既然你说要切磋,那便点到为止,我的师弟也说了,他不想我耽误时间。明日午后,擂台见。”
“师兄你伤…”
“无碍。”对祁越来说,柳澄构不成威胁,本来也只是顺手的事。
柳澄得了准话,面色缓了些,朝祁越拱了拱手道声谢便走了。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开,云爻被他拽着往回走,急得跟在他旁边碎碎念:“师兄你伤都没好利索!他就是在捡便宜!你干嘛答应他!”
祁越瞥了他一眼:“不答应他,你打算继续跟他站在那儿讲道理讲到天黑?”
云爻噎了一下,鼓着腮帮子不说话。
祁越伸手弹了一下他的脑门:“行了,明天打完了就回宗门。你少出去惹事。”他看着非常不满的云爻,还是补充道,“我不会留情的。”
云爻捂着额头勉强答应了。
第二天的比试,祁越的伤确实还没好透,出剑的速度比决赛时慢了,但即便如此,对付一个元婴中期也绰绰有余,即使…对方的灵气底蕴未免太厚了,祁越面不改色地换了一套剑法。
柳澄这回比上次在公开邀战时要拼命得多,剑招凌厉了不少,显然是闭关苦练过的。但境界的差距摆在那儿,祁越只用了七成功力就把他的剑势全挡了回去,最后一剑轻飘飘挑飞了他手里的剑,剑尖在柳澄咽喉前半寸停住了。
柳澄输了,但台下响起的议论声带着明显的赞许。
“柳道友进步好大,上一回跟化神期打怕是连五招都撑不过去,这回撑了二十多招。”
“不愧是天才,元婴中期能在化神中期的剑下走这么多回合,假以时日不得了。”
“太华宗这回捡到宝了,输得好看比赢得难看强多了。”
云爻站在人群里听着这些议论,慢慢眯起了眼。感情是柳澄根本不在乎输赢。他只需要让自己输得漂亮,让所有人看见他一个元婴中期能在化神期面前撑多久,然后虽败犹荣地攒一票口碑。等回去休养几年修为再涨一截,下次见面他又是那个被众人期待的天才。
打不过,那就蹭名誉,这算盘打得够精。
还是说他想要提前试探大师兄吗?
云爻低头想了想,忽然在人群里举起了手:“柳澄道友!”
台下安静了一瞬,目光全聚过来。柳澄刚从擂台上下来,闻言脚步顿住,回头看向云爻,面上笑容温和:“小友有何见教?”
云爻从人群里走出来,规规矩矩朝他行了个晚辈礼,“道友刚才跟我师兄切磋的时候说尽力而为方能无愧于心,我听了特别有感触。我师兄是化神期,您金丹中期的时候想必也想过要挑战前辈高人,对吧?您说,修仙路上就要勇于迈出那一步,哪怕差距再大也应该试试。”
他顿了顿,抬眼看柳澄,轻笑一声说道:“我现在金丹中期了,也想跟道友讨教几招。您肯定不会推辞吧?您要是推辞了,岂不是告诉所有金丹期的后辈们'你们不要挑战我,因为你们不配'?”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柳澄自己的话被他拿来当刀架回去,要是拒绝了,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云爻站在那儿,姿态放得极低,那双无辜的眼睛看着你,谁忍心把他往坏处猜呢?
可他眼睛里的笑意让柳澄眉心跳了一下,不对…这个家伙,来者不善。
祁越在擂台旁边几步走过来,拍了拍云爻的胳膊,低头压着声音:“你发什么疯?金丹中期打元婴中期?你活腻了?”
云爻往旁边歪了歪,转头冲他笑了一下:“师兄你相信我一次嘛。我知道打不过,但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他凑到祁越耳边,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您当初不也是打不过陆长老吗?您不是也没退?”
祁越看着他,嘴唇抿了抿,最终还是松了手,没再拦着他。说到底,切磋也是修行的方式,祁越尊重云爻的选择。
柳澄在台上站了一会,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既然小友有心,那便请吧。”
擂台上重新清场,云爻站到了柳澄对面。他摸了摸腰间的符箓袋,二十几张纸够他发挥了吧?他今天压根没打算赢,他要的只是两样东西。
第一,试探柳澄的气运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