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君晏带了人继续追,只是依着痕迹,宋梦蹲在地上有些疑惑起来。
“怎么了?”
“殿下,这马蹄印记与后山门外的一致。可若骑马的当真是严家的郎君,这方向并非前往都城,而是南边的垚城啊。”
“垚城?”君晏蹙起了眉头。
另一位缉司提醒道:“听闻严家正从南川凯旋而归,郎君骑马的方向若是垚城,难不成是想投奔父兄?”
君晏心中一根绷紧的弦被狠狠绞动了,忽然之间疼得要命。
是啊,之前宁含说严澈要去找的人,首先被提起的是霍鸣,那是他大哥提拔信任之人。
接着是谢大人和郭大人,都是严澈友人之父,与严家交好的世家。
他没有提过一句东宫、太子,甚至连静沉都没有提起过。
呵呵,当真是好狠的心。
“继续追。”君晏拍了一下马背,在雨夜中疾驰。
飞身上马的宋梦咽了咽口水,他能感觉到太子殿下很生气,而且是恨不能同归于尽那种。
我了个乖乖,宋梦忽然对严家郎君的小命赶到担忧。
说不定太子殿下见到那小子的第一件事就是……掐死他。
此时的严澈还在雨夜里骑马,这泥巴实在太软,他怕丹砂折了马蹄,所以不敢提速。
最重要是丹砂一旦飞奔起来,雨水砸在脸上,都能把他呛着。
真够要人命的啊,严澈都分不清楚自己脸上的是雨水还是泪水了。
怎么路边连个亭子都没有啊?好歹让他能够避一避雨。
严澈有些后悔了,还不如待在暖和的南偏殿里,就是被人一刀毙命也好过在这里风吹雨打……
我想大哥了,我要回家……
不是说好了要给我们家封侯,哦不对,丞相还说可以封国公呢,那我就是世子爷了。
还没上兄弟们那儿耀武扬威呢,这就要被雨淋死了?
“丹砂……你确定回都城是这个方向吗?怎的这般荒凉?按道理路边不是也该有个什么茶棚之类吗?”
丹砂呼噜噜了两声,还在继续往前跑。
严澈被雨水呛着了,咳得肺都要出来。
好冷啊,还好没有刮大风,不然严澈真的豪不怀疑自己会失温。
但再这样多淋会儿雨,肺炎在召唤。
在这样的医疗条件下真要是得肺炎,就等同祭天。
终于,雨小了不少,严澈也不敢让丹砂跑起来,因为一旦起风就冷得够呛。
他双臂抱着自己,满脸狼狈,慢悠悠地朝着前方晃去,冷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再摸一摸怀里,我勒个乖乖,宁含塞给自己的点心都已经被淋成了泥巴,就是想吃也吃不了了。
今夜是严澈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后,过得最可怜的一夜了。
他要活着,要好好活着,只要父兄回来,他有的是咸鱼翻身的好日子!
雨棚、凉亭、无论是什么都好,给我来一个吧!
只是这些都没有等到,严澈的面前倒是出现了高高的城墙以及一扇城门。
“哈哈,都城到了!太好啦!”
严澈差点要欢呼起来,坐在马背上伸长双臂。
就是不知现在什么时辰,城门还要多久才能打开!
严澈骑着丹砂又接近了几步,忽然觉得这城门有点小啊,丝毫没有都城的威武雄壮。
等等……从紫宸山的后山返回都城有这么快吗?
毕竟丹砂的行进速度和拖着马车差不太多,不也该走上一个多时辰?
可严澈怎么想怎么觉得自己没有骑那么久。
而且城门之上刻的字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啊?
“城”字严澈见了许多遍,不会认错。
但另外那个字,怎么看都不是“都”字啊。
严澈揉了揉眼睛,莫不是被雨水糊住了?
他好似看见了三个土?
严澈想起自己中学时代有个同学,家里说他五行缺土,就起了个名字“垚”。
这该不会是垚城吧?
严澈差点从马背上栽下来。
“丹砂!你这蠢马!我让你带我回都城,你把我带到垚城来做什么啊!”
严澈用力掐了掐自己的人中,简直就要晕过去啊。
如今距离回都城更远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