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手抄起玄关处的一个装饰品,朝着阎遇脑袋上就是一下,将其推开,继续砸门锁。
滴滴滴滴——
门锁的警报响个不停,像是催命符。
“你不准逃!”阎遇额头上渐渐也流出了猩红的血,但疼痛刚好缓解了他的药效。
他扼住了祝司钦的喉咙,“我说了,不准逃!!!”
他手里失去了准头,几乎要掐死祝司钦。
祝司钦呼吸截断,握紧了榔头。
只要打下去就能彻底要了阎遇的命,可他望着被鲜血糊住的阎遇,看着他透明的液体从眼睛涌出,混入鲜血。
猩红的血液变得稀薄。
祝司钦手指紧了紧,闭上眼睛。
当!
榔头掉在地上,终究没能打下去。
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
三个戴着口罩鸭舌帽的黑衣男人看到门口正发生的一幕,迅速上前掰开阎遇的手腕,检查祝司钦,“祝先生,你怎么样?”
祝司钦咳嗽了几声,被护着站到了外面,轻轻摇头,说没事。
阎遇彻底慌了,他没料到祝司钦还有帮手。
吴知易没这个本事,他把人困在国外了,还有谁能帮祝司钦?
阎遇本就混沌的意识突然间想到了一个人。
沈云渡!
“祝司钦,你不能走,你不准走!”阎遇挣扎着要去抓祝司钦。
两个保镖几乎压制不住他,只能看向祝司钦,“祝先生,你请先跟我们的人离开,我们会照顾好阎先生。”
祝司钦喉咙疼的有些厉害,说了句好,和保镖大步进入电梯。
“徐谦瑞要杀你,我可以保护你!祝司钦你不许走!”
阎遇身上的血流得到处都是,却依旧拖着两个保镖一步步踏出房门,一步步来到电梯门口。
他深深望着电梯里的男人,伸长了胳膊,想要触碰到那扇门的边缘。
就差最后一步。
电梯门缓缓关上,那个连多看他一眼都嫌烦的男人随着电梯下降而消失。
阎遇的手僵硬地垂下。
“你以前说过我可以来找你!我来找你了,你为什么不记得我!我都让你利用了,你为什么还要跑!祝司钦——你是个骗子!!!”
电梯缓缓下降,可祝司钦的耳朵里还能听见阎遇的嘶吼。
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质问,将祝司钦的记忆拉回了很多年前的一天。
那是12年前,在第二次逃亡的头一天,他按照计划去了一趟地下黑拳场,制造混乱,制造他与黑帮结仇的假象。
在那里,他见到一个在擂台上被打的鼻青脸肿、奄奄一息的小男生。
那不服输,又绝望的琥珀色瞳孔照进了祝司钦的眼睛里。
他用这个小男生制造了他想要的混乱,救下他,给他生的希望。
那个孩子依偎在他怀里问他,将来能来找大哥哥吗?
茫茫人海,大千世界,谁又能找到谁呢?
祝司钦温柔地给他一个活下去的动力,【当然。】
时隔12年,那双眼睛终于和刚才阎遇的眼睛合二为一。
原来,是他。
这就是阎遇对他怪异态度的原因。
恨他,又在乎他,怨他,又爱慕他。
他真的来找他了,却是这样的境地,这样的身份。
祝司钦怅然失笑。
“祝先生,沈先生说,希望你能一切顺利。”保镖将他安全送往私人码头,游艇也已经为他准备好。
祝司钦说了句谢谢,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启动游艇。
黄昏时分,他看到了那座屹立在大海的那片孤岛。
艾尔西岛不算大,可随着游艇靠近,他发现除了沙滩,这个小岛美得不像话。
感觉更像是置身于一个花的海洋里。
而被鲜花簇拥的就是一栋洁白如宫殿的别墅,梦幻得如同童话故事。
从海岸线一路的石板小径上去,美不胜收。
说是世外桃源一点都不为过。
祝司钦一路走上去,直到站在了别墅的院落口
院子里正趴着两条非常高壮的狼狗,享受着落日最后的一点余温。
两条狗听见脚步声,立即站起来,冲着祝司钦戒备地汪汪大叫,但没有攻击。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