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满是天真无邪的疑惑:“嗯?你们藏什么呢?有什么事是不能让我知道的吗?”
“没、没有!”红叶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猛地拔高了声音,又慌忙压低,脸颊涨得通红,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真的没有!就是……就是一些女孩子家的小玩意儿,没什么好看的!”
戈薇挑了挑眉,缓步走上前,微微俯身,凑近两人。
她刻意拖长了语调,尾音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戏谑,像极了故事里那些狡黠的反派:“哦?是吗?”
一个简单的音节,却仿佛带着千斤的重量,压得红叶和牡丹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牡丹的脸已经白了,眼眶微微泛红,眼看就要急哭了,一个劲地给红叶使眼色,那眼神里满是“怎么办怎么办”的绝望。
她张了张嘴,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浓的哭腔:“真、真的什么都没有……你别误会……”
看着两人吓成这副模样,戈薇心里那点恶作剧的心思也渐渐淡了。
她怕再逗下去,这两个胆子比针眼还小的丫头真要哭出来,便适时收了神色,直起身,故作随意地摆了摆手:“嗯……既然你们说没有,那就是没有吧。”
之后她再想想,要怎么引着两人不仅是在屋内,在屋外也准备些陷阱,好对付即将到来的椿。
只要这些对付妖怪的东西能对椿起作用,那就不怕她们会被椿忽悠了。
这话一出,红叶和牡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齐齐松了一大口气,肩膀瞬间垮了下来,连带着脸色都恢复了几分血色。
两人对视一眼,又像是生怕戈薇反悔似的,异口同声地附和着,声音响亮得几乎要震破屋顶:“对!就是什么都没有!”
作者有话说:
无
黑巫女(7)
“所以说啊,就得这样这样,再那样那样才行……”
夜色如浓稠的墨汁,将整座宅邸晕染得密不透风。
廊檐下悬挂的纸灯笼,被穿堂而过的晚风拂得轻轻摇曳,昏黄的光晕一圈圈漾开。
红叶踮着脚尖,猫着纤细的腰肢,活脱脱像只偷攥了整条鱼干的小狐狸,脚步轻得几乎踩不出半点声响,显然是打算做些不好的事情。
只见她一会儿猫着腰窜到东厢房的廊柱后,鼓捣着什么精巧的机关;一会儿又踮脚溜到西跨院的月洞门边,往石缝里塞着亮晶晶的小东西,最后蹑手蹑脚地在迂回的回廊之间穿梭,生怕弄出半分动静。
至于她塞的那些东西,就出自她怀里紧紧揣着个鼓囊囊的小布包。
那布包看着不大,却塞得满满当当,走一步便会传来“叮铃哐啷”的细碎声响,也不知里面到底藏了多少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
而每走一步,红叶都要腾出一只手死死按住包口,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一双圆溜溜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连廊下灯笼晃动的影子掠过,都要吓得她缩一下脖子。
晚风卷着庭院里的落叶“沙沙沙”地擦过窗沿,又打着旋儿飘落在青石板上,那细碎的声响倒成了最好的掩护。
有这风声作伴,红叶这副鬼鬼祟祟的模样,倒多了几分掩人耳目的底气,让她的动作也愈发大胆了些。
牡丹就跟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同样是一副蹑手蹑脚的模样。
她一会儿伸长脖子,小心翼翼地瞅向内室的方向,生怕里面突然走出个人来;一会儿又踮起脚尖,扒着院墙的墙头张望院外的动静,耳朵竖得高高的,活像只警惕的小松鼠,放哨放得尽职尽责。
接着牡丹瞅准四下无人的空档,飞快地凑到红叶耳边,用气音压低了嗓门,声音里还带着几分抑制不住的兴奋:“我说,咱们这布置的这些,要不加点触发式的?
那说不定就能把明天的测验搅得稀巴烂,看桔梗师姐还怎么板着脸考我们!”
这话一出,红叶立马停下手中的动作,猛地回过头,冲她眨了眨眼。
月光恰好落在她的眼底,那双平日里透着几分娇憨的眸子,此刻亮得跟揣了两颗碎钻似的,满是赞同的光芒,仿佛牡丹这话正说到了她的心坎里。
说起来,这俩平日里在桔梗面前规规矩矩、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小丫头,今日竟敢这般胆大包天,盘算着“下克上”的勾当,实在是事出有因——这一切的源头,都扎在下午的课堂上。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