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速度快到不正常。
从他踏入这个房间起到她重新取回理智和平静,整个过程不超过十分钟。蝙蝠侠松开手,沉默地审视着她。她坦然地回视,脊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像一个正在等待老师提问的优等生。
“双面人带你来这里,”蝙蝠侠问,“为了什么?”
“一次……面试?或者说,入职邀请?”她偏过头想了想,选用了一个很奇妙的词汇,“丹特先生认为我很有才能,希望我能加入他们的新团队。我觉得这有点太突然了,毕竟我们才第一次见面。”
蝙蝠侠重复了那个关键词:“他们。”
“是的,他们。”伊莉斯点了点头,仿佛觉得他的敏锐理所当然,“丹特先生只是今天的面试官。当然,他本人似乎也有一些……私人情绪需要发泄。”
“什么样的私人情绪?”
“关于您的。”她回答得非常迅速,“他似乎对某些不负责任的言论感到非常愤怒。比如,有人声称是他们‘塑造’了您。丹特先生认为这是对所有哥谭反派的不尊重,也是对您本人的不尊重。”
她顿了顿,补充道:“恕我直言,我也这么认为。您是独一无二的,不应该被任何人当作战利品或者功绩来炫耀。”
通常情况下,受害者在经历创伤后,思维会变得混乱,叙述也缺乏逻辑。伊莉斯·加兰德却条理清晰,甚至主动抛出了新的线索。
“是谁告诉他的?”蝙蝠侠问,“关于你的信息,关于那些言论。”
“我不知道他的真名,”伊莉斯不假思索地回答,“他自称‘约翰’,我以前见过他一次,一个……很普通的人。棕色的头发和眼睛,五官没有任何特色,属于丢进人群里就再也找不到的类型。”
哥谭的罪犯们大多追求某种极致的个人风格,“普通”这个词,本身就代表着不普通。
“你对他了解多少?”
“毫无了解,”伊莉斯诚实地摇头,“可他知道很多事,比我想象的要多得多。是他向丹特先生提供了我的情报,他说,他们对我发出过‘邀请’,但我没有回应,所以才有了今天的会面。”
听上去合情合理。一个被神秘组织盯上的无辜者,因为没有理会最初的警告,而被采取了更激烈的手段。
“他们强迫你加入?”他问,视线回到她的脸上。
“不完全是。”伊莉斯说,“他们只是向我展示了一种可能性,并且使用了一点小小的、不太友好的手段来增强说服力。”她指了指空无一物的空气,“您知道的,的压力测试。我很理解。”
蝙蝠侠:“……”
蝙蝠侠:“他们对你使用了恐惧毒气。”
没有任何人会把神经毒素攻击称之为“压力测试”。
“是的,”伊莉斯的镇定已经超越了伪装的范畴,“抱歉,给您添麻烦了,我没想到他们会用这么激烈的手段。”
“……你感觉怎么样?”
“还好?”她说,语气很轻松,“只是有点疼,现在已经没事了。”
蝙蝠侠沉默地看着她。
没有人能在中了恐惧毒气之后说出“还好”这种话。
“你需要去医院做一次全面的检查。”蝙蝠侠陈述道,这是标准程序,也是必要的预防措施。
“感谢您的关心,可我不需要。”伊莉斯几乎是立刻就拒绝了,态度温和但坚定,“我的身体很好,没有留下任何后遗症。而且……”她顿了顿,眸中流露出真实的排斥,“我不喜欢医院。”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想起了什么,摊开手,把掌心递到他面前。
“这是约翰先生留下的,”她说,“大概算是某种信物或者凭证。他说,如果我改变主意,可以通过它联系到他们。不过我暂时没有这个打算,所以,这个或许对您更有用。”
那是一枚硬币。蝙蝠侠戴着手套的指尖拈起那枚金属。它比普通的硬币要沉,一面是陌生的人像,另一面则镌刻着一个狰狞的骷髅头标记。
一个新的符号,一个新的参与者,一个神秘的组织,一个目标明确的邀请。
“他想从你这里得到什么?”
“情报。”她回答,“作为交换,他们会保证我的安全,以及加兰德集团未来的地位。”
什么情报是值得一个秘密组织使用这种方式强行要求一个年轻的成员加入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