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出账账户能查到吗?”
顾卓说:“对方很谨慎,摸过去的时候只查到是一个小岛的空账户,但是……”
话停顿,顾卓没再继续说下去,林决明便问他:“怎么了?你今天怎么这么墨迹,到底查到什么了?”
顾卓再次深吸一口气,说:“那个小岛偏僻鲜有人知,所以很少有国内的企业在那里设立独立资金分支,但在咱们认识的人当中,有一家多年前往海外转移资金的时候经过过那个小岛。”
“谁?”
“施氏。”
林决明听到这两个字整个人瞬间一僵,胸口像是有一团东西猛地涌上来又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他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对面那面酒柜上,脑子里飞速地转动。
所有的事情像是被顺理成章的穿了起来,一件件的连在一起,从不同的方向汇聚到同一个人身上。
“……你确定?”他声音已经哑了。
“确定。”顾卓说,“如果真的是施家做的,也说得通。”
说得通,确实说得通,从过程来看,寰联出事之后施氏出手太快了,的确像是早已提前做好了准备,从结果来看也说得通,最终那些项目确实被施家拿走了。
林决明今晚实在累坏了,此刻两个信息同时在他脑子里爆炸,让他连发脾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施燃,好样的施燃,真不愧是施正德一手带出来的人,做的真绝啊。
林决明握着手机沉默了很久,电话那头顾卓也没有催他,就安静地等着。
商为利而断,抢生意说得通,但徐景琛呢?害徐景琛吸毒对他施燃有特么什么好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决明再开口的时候声音都显得无力,“施然给景琛注射了毒品,在他生日那天晚上。”他说出来的时候自己都觉得不真实,“我现在在景琛家,他整个人已经垮了…我…我该怎么办?”
电话那头安静了下来,随后顾卓的声音传过来,“景琛染上了毒瘾?”
“嗯。”林决明说,“卓哥…我要怎么帮他…”
两个人又在电话里安静了一会儿,各自消化着这两个信息,然后林决明开口,语气甚为不解,“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景琛?他要抢寰联的项目,我哥挡了他的路,他买凶,可景琛呢?景琛跟他有什么仇?”
顾卓组织着措辞,然后他说:“施然的想法不能用正常思维来判断,你不用试图理解。”
林决明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我不想理解他。”
“我想他死。”
林决明说完后呼吸有点重,过了好一会又说了一遍:“我要他死。”
“你别冲动,一切等我回去再说,你先不要动作,照顾好景琛,”顾卓安抚着,“这件事你跟景琛家里人说了吗?”
“还没有,我不敢,景琛应该也不希望被家人知道这件事。”
“行,等我回去,我来处理,你们两个注意安全。”
“好,我等你,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的飞机,下午到。”
“好。”林决明说,“到了给我电话。”
他挂了电话之后坐在沙发上,手指都在微微发抖,他知道自己应该思考接下来怎么办,应该想怎么查证据、怎么对付施燃、怎么把他哥的事和景琛的事一起解决。但他现在坐在这里,脑子里第一个翻上来的念头不是这些,他想的是一件很小的事。
他认识的施燃,在他们还一起混日子的那些年,是一个会替他挡酒、会在他喝多之后把他塞进车里的人。
那个人什么时候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他坐在黑暗里想了很久也始终想不明白,徐景琛还在睡,林决明站在门口看了他一眼,最后把门轻轻带上。
一夜辗转, 天光初露林决明才勉强合了片刻眼。
他安排了可靠的人守在公寓照料徐景琛,联系好了封闭式戒断机构,把初步整理出来的证词、物证妥善封存, 所有动作都做得有条不紊,可心底悬着的那块石头始终没能落地。
愤怒和后怕缠在一起,压得他整夜无法安睡。
但好在他知道自己并非一个人, 顾卓的来电在中午响起, 林决明抑制住疲惫接起他的光。
“怎么样?”他抓住希望般急切道,“你那边还顺利吗?下午几点的飞机?”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