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传来:“恩恩,还没睡啊?”
时承恩一个激灵,吞吞吐吐应:“准备,准备睡了。”
“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去外婆家。”
“好。”
直到听到隔壁房门关上的声音,时承恩才松了一口气。与此同时,他好不容易积攒的那点勇气,也在这一吓之后消耗殆尽。他低声道:“我要睡了,老公晚安。”
费斯年也听到了他那边的动静,没有追问,顺着他的话道:“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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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七这天,职员陆续复工,费斯年正式忙碌起来。
其实初五上午定点函就已下发。车企项目启动比原计划提前了两个月,采购部春节都没怎么休,流程推进到哪一步,材料就发到哪一步。
王琳在定点函下发的当日就给费斯年打了电话,双方沟通好时间后,约定初七在万英碰面。
这天一大早,王琳就带着团队到了万英总部。项目启动会从早上九点多一直开到下午五点,过了三轮才结束。
走出会议室时,大部分细节已经敲定,两人连客套的约饭都省了。王琳的团队当晚飞回b市,费斯年则留在公司,把技术主管叫到办公室,三月初的样品投片还等着他拍板。
晚上九点多,天已经黑透了。
费斯年从办公椅上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又恢复了年前的生机,不少返乡的人已经陆续归来,高架上的车流汇成长龙,尾灯在夜色里拖出一道道红色光痕。
费斯年出了公司,坐进车里,习惯性地拿出私人手机扫了一眼。微信上基本都是时承恩的信息。
中午的时候,他分享了外婆寿宴的热闹场景,鞭炮声和恭贺声都被装进了视频里,精神矍铄的老人坐在主位,接受着小辈们的祝福。
下午他告诉费斯年,礼物收到了,他妈妈很不好意思,说费斯年送的东西太贵重了,而他们只给他买了一些特产,都不值什么钱。
晚些时候,又发来一段视频,是他用毛线织的宠物衣服,说要给姨姥家的小狗送去,画面里小狗不情不愿地扭来扭去,时承恩在镜头外笑得前仰后合。
然后是半小时前的一条:【老公,你忙完了吗?】
费斯年被数据和各种条款填满了一整天,枯燥乏味,却在看见这一连串的消息时,得到了温情的安抚。
他说:【刚忙完。】
时承恩没回,不知道是不是又去棋牌室被他表哥当软柿子捏了。
觉得有些无聊的费斯年,打开了相册。里面存着在南城那几日两人出去玩的合照。
时承恩喜欢记录生活,每到一个地方,他都要用镜头拍下来,挑一些他认为最好看的发给费斯年。
有两人牵手的,有时承恩亲他侧脸的。
费斯年最喜欢的一张,是时承恩缩在他怀里,用他的大衣裹住自己,只露出一张笑得灿烂的脸。两人仿佛共用一个身体,时承恩是代表他最快乐的一部分。
这些照片,是时承恩留给他在不能见面的日子里解思念用的。
费斯年看了会儿,还是觉得本人在身边最实在。
他又追问起那个问题:【你什么时候回来?】
这次时承恩回得很快:【老公,我正要跟你说,我买了初十的高铁票,只还有三天了哦。】
即便只还有三天,费斯年也觉得太久。但时承恩一年到头也就回老家那么两三次,他不好多说什么。
身为男朋友,最重要的便是通情达理。他们来日方长,何必计较这天?
费斯年:【好,几点到,我来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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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的雪停了。
从高处看去,原先被积雪覆盖的地方,已经露出了斑驳的底色,寒意却一丝未减。
初九晚上,费钧从亚市回来,两兄弟一起被叫回了老宅吃饭。
餐桌上,费明礼状似不经意问起:“斯年,你前些日子去哪了?”
他爸从前很少过问他的私事,更不会干涉他的行程。今天会这么问,大约是已经查过了。
费斯年也不瞒着:“去了南城。”
费钧疑惑:“南城在哪?”
费斯年难得耐心:“宁市周边。”
“哦,听说那边挺多的。”费钧没心眼说,被费明礼瞪了一眼。
“出去放松一下是对的。”黎英又接了一句。
费明礼的目光在两个没心眼的母子身上扫过,气得喝了一口红酒。
放下杯子,他又道:“前两天怎么没留王琳吃饭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