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梦没有植入芯片之前他的身份不被双月城所认可,实验区的通道不会为其打开,亚里莎虽然不近人情,不过这么做应该有它的道理。
鹿梦趴在他背上,脸颊贴着他的脖颈,纤细的小腿晃动,沾了血的长发垂落在凌澌胸前,灵巧的脚趾撩闲一样攀在凌澌的大腿上,一副很开心的样子,手里攒了一把树叶。
凌澌无暇去管作怪的脚,从兜里掏出邻居奶奶给的糖果全部装进他的口袋,撕开其中一颗的包装纸塞到他嘴里“别闹。”
糖果撑得鹿梦腮帮子鼓起,很大有甜甜的莓果味,好吃又好玩也就不捣乱了。
不同于实验区,收容区金玉其表败絮其中,鸽子笼一般的布局如同监牢,每个隔间的布局大同小异,屋子脏乱不已,破碎的玻璃散落一地,扑面而来一股血腥味。
一路走来,尸体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他们都因枪伤死亡,弹道很乱,开枪的位置来自四面八方,恰好证明这种局面不是正面突击造成的。
收容区有常规的安全通道,相对于实验区严格的电梯使用权限,在这里去其他楼层要容易得多。
即将到达7c区,凌澌看着地图上愈发接近的红点标识,奇怪的是他们一路走来已经过了几个小时,这些人相比原来的位置不差分毫,根本没有移动过,显然不合常理。
这十多个人都聚集在控制室,控制室是整个收容区的命脉,可以控制氧气浓度、分区间隔……最重要的是可以启动自动化防御武器。
凌澌摸着墙上子弹反射留下的痕迹,他看着墙面隐蔽的机枪凹槽上面有火药熏出的黑烟,凌澌心想“到底是谁启动了防御武器?”
前方有一个人影,那人背着光,凌澌看得不太真切,他看上去非常消瘦,整个人宛如一根烧火棍,脖子却异常粗壮,肩膀上托着的凸起竟然是一个木瘤。
“停下。”凌澌的手指没有离开扳机,将枪口对准了男人。
男人对他的指令没有反应,毫不畏惧漆黑的枪口,歪了歪脑袋继续行走,凌澌这才发现他被半截白骨刺穿了他的小腿肚,难怪走路姿态怪异。
凌澌这才注意到他的虹膜泛白,早是已死之人,还没等凌澌扣下扳机,“嘭嘭”两声枪响,男人脖子上的木瘤被崩碎应声倒下。
“别动。”身后传来一个颤抖的女声,待她看清凌澌身上的制服“你是行动队的人?上面派人来营救我们了吗?”
女人穿着研究区的白大褂,前襟口袋上面还有医学部的白鸽的标志,代表她是一名见习医生,名牌上写了她的名字“朝颜”。
朝颜看上去憔悴极了,从五官能看出是个漂亮姑娘,稚气未脱不加粉饰的脸蛋嘴唇干裂,鼻梁上挂着镜片碎了一边的眼镜。
鹿梦拍了拍凌澌的后背示意他把自己放下,跑去尸体边把崩碎的木瘤摘下。
“别碰,会被感染!”朝颜眼睁睁的看着网球大小的木瘤内部白色菌丝还来不及伸出,鹿梦手上便燃起了一团黑色的火焰,不一会儿整个木瘤不见了踪影。
“呀!”朝颜和医院的医生一样聒噪,只不过她并不关心木瘤的去留,而是连忙翻着鹿梦的手看他有没有被烧伤或是感染。
“什么营救?”凌澌被她的问题问蒙了,他们已经被困地下六、七个小时,根本没有接到外界的救援任务。
“过来再说。”朝颜见鹿梦毫发无伤松了口气。
不过她看到鹿梦身上的拘束衣,眯着一只眼睛借助裂了的镜片,看清站在眼前的不是别人,正是被关押的“特殊收容者”吓了一跳,一脸戒备的问凌澌“你怎么把他放出来了!”
凌澌不擅长和思维跳跃一惊一乍的姑娘沟通“有什么问题?”
“问题可大了,我们检测他的能力可以达到critical(危急)级别,只要他想轻松可以灭城!”
双月将能力分为五个级别——notice(待观察)、caution(需要谨慎)、warng(警告)和critical(危急)。
凌澌不觉得面前这个舌头顶着腮帮子和糖果作斗争的少年有什么威胁“就他?”
朝颜谨慎的盯着两人怪异的相处模式“你们从廊桥过来的?”
“嗯。”
“那边怎么样了?”
凌澌回忆起被菌菇包围的内部,莫名有种平和的感觉。
“这个月城内接连下了几场大雨,收容所的备用电源出了问题,短暂的停电让异种突破了屏障。”朝颜和他解释收容所发生的一切“一周前我们在难民血液中检测到变异的基因片段,被编译的片段很有可能来自一种蘑菇的孢子。”
“这有可能吗?”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