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澌闻言鄙夷的看着鹿梦,他想起瓦兰纳临死前说的那句话——
“你有没有怀疑过你的记忆并不是你所记得的那样。”
“我们……还真是无知得可怕。”
凌澌站在窗台前,夜里霓虹灯广告牌闪烁,他感觉眼前的一切都无比冰冷,虚伪的浮华似乎与自己无关。
凌澌觉得脑子里乱七八糟的,胸口沉闷,如同成年的潮水把自己淹没,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非常奢侈的点了一根烟,却没抽两口慢慢的等着烟头燃尽,直到赤红的火星烧到手指,凌澌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疼了。
鹿梦来了之后房间里的玻璃罐空了,虽然整体整洁了不少,却缺失了最为重要的部分。
心里的空缺被无限放大,凌澌看着窗户玻璃里自己的倒影觉得熟悉又陌生,像是审视一个与自己不相关人。
他一直回避记忆缺失的部分,因为大家都一样,因参与“清道夫”围剿行动的保密条款使记忆体被抹去了记忆。
凌澌受到的教导一直是不必纠结过去,尽情享受当下。
可是他连自己之前是什么样子都忘了。
流萤这个名字仿佛潘多拉的魔盒,凌澌看着随手放在桌上的解码器陷入了沉思。
耳边的曼陀罗耳饰在他的拉扯下坠得耳垂泛红,他可以确定鹿梦和流萤必然存在某种关系,存放的记忆体芯片必然与流萤有关……
而当下,他最想知道的还是他缺失的五年。
凌澌在观众的欢呼跨过拳击擂台围绳,他只穿了简单的防护,单薄的背影看上去懵懂无助。
他的对手是一个身高近乎3米的半机械人,身上的组织几乎都被合金替代,突出的外骨骼染成了花哨的荧光色,设计者估计没有认真算过配重,肩膀胸腔直至胯骨大腿都装载了推进器,导致他的整体比例失调,上宽下宽腰间最细,整个人像一个挂上绳子的干瘪的蝼蛄,
那人的手指尖端被打磨成尖锐的锥体,双手无力的耷拉在膝盖两侧,只剩下嘴边小半张皮肤维持着人类的形态,眼睛被骇人的液晶屏所替代,一个红外探测点顺着两端太阳穴的位置左右摇晃,居高临下的打量面前一米八几的小矮子。
“这不犯规吗?”流萤不禁为他捏一把汗。
薛齐反问他“这合法吗?”
流萤涉及到凌澌的问题脑子就不由自主的犯轴,整个比赛别说合法性,就连这个本该废弃的垃圾焚烧厂按理都不应该存在,况且他来这里的目的并不是来充当正义的使者的。
“不过这种跨等级的比赛倒是允许带一把武器。”薛齐观望了一阵,没敢压钱,毕竟上头又熟人,压哪一方都不对劲,要凌澌真有个三长两短的,隔壁这位绝对把他捏死。
流萤手心都是汗,如果让他去对付,作战方案都能整成演示文稿循环播放,但是自己成为了围观群众颇有一种束手无策的感觉。
保险起见流萤还是去平板查双方的胜败情况,凌澌的战绩很新,五战五胜,可是之前都是势均力敌的肉搏拳击,为了拉高赔率直接给他安排了一个赛博疯子。
他的对手没有详细的介绍,只有一个编码“12号”,甚至连以往的对战情况都是需要升级包房付费的营销手段。
“别冲动。”薛齐看着让他肝疼的价格制止道。
“比赛即将开始,没下注的观众请尽快下注。”不带感情的机械音催促早已被冲昏头脑的看客赶紧买定离手。
流萤看着居高不下的赔率,没人看好凌澌,他想也没想直接把冲卡升级的钱一股脑全买了凌澌赢。
这一举动让凌澌的赔率接连上涨,没想这里的机制到和打赏主播没什么区别,主办方先是在广播里播报了包间号还附赠了一瓶香槟。
凌澌顺着包间号看过去,虽然为了保护客户隐私包厢上并没有大喇喇的挂着门牌号,不过内部人士都清楚,房间的外侧墙壁上会有一个很小的荧光标记。
他偏头径直看到了流萤,对上眼的那一刻流萤心虚的躲在露台下面,只有薛齐毫不避讳的朝他挥挥手。
“你刚才为博美人一笑一掷千金的昏君气量呢?”薛齐很高兴的享受别人向他投来的敬仰之情,一部分是羡慕他有钱,至于另一部分嘛……
“卧槽,它们怎么看我像智障一样。”薛齐短时间内享受到了冰火两重天的待遇。
不为其他,花钱打水漂也是这些人喜欢看的一大乐子。
流萤扒着看台,鬼鬼祟祟的瞄了一眼,没看清楚“这小子带的什么武器?”
“电刀。”
“完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