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老实,把你嘴缝上。”沈栖迟说。
花朝盯着他,盯了许久。
忽然,脸上那些嬉笑的东西像被一只手一层层揭掉了,只剩唇角还挂着血。
他的眼神冷了下来,眸光森冷,像两片薄薄的刃,声音也干脆下来。
“既然是老朋友,何必打打杀杀呢。”花朝说,“沈栖迟,我是生意人,不如谈谈。”
他顿了顿:“你来我这里,是想要什么?”
沈栖迟没接话。
他上前半步,双指搭上花朝的脉门,一缕灵气顺着经脉走了进去。
花朝浑身一僵,随即明白了什么,闭上眼,没有反抗。
片刻,沈栖迟收回手,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指节。
“你的蛊虫养得倒是肥。”他说,“宗主也是沉得住气,熟透了的鸭子搁在锅里,就是不揭盖。”
他抬眼看向花朝,笑意未达眼底:“真难为你,都到这一步了,还能坐在这跟我谈买卖。”
花朝面上八风不动,只有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指尖极轻地颤了一下。
日头照在两人之间,把花朝照得清清楚楚。
他眼底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又压下去,半晌叹息:“……好眼力。”
“那便打开天窗说亮话吧。”花朝身子往墙上靠了靠,像累极了,“你能看得出来,我自然也不是傻子。我如今也算不得活着,只是还没死罢了,是宗主还相信我的忠心。”
他甚至还短促地笑了一下,像是自嘲,喃喃:“等哪天他疯了……”
他没再说下去。
两人俱是沉默。
日头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花朝影子比沈栖迟的淡,淡得几乎要散进光里。
院角的老桂花树叶沙沙地响,几片叶子落在青瓷缸的水面上,转了个圈。
花朝的佛珠被沈栖迟收走了,他垂着眼,手上一下一下空着拨动,像在数自己还有多少日子。
有件事其实他一直有疑问。
沈栖迟刚进宗门的那年,虽然还是个衣衫褴褛的乞儿,却已看得出日后的风姿迢迢,天资高到全宗上下都侧目。
少年意气,凌云万丈。
怎么就一夜之间成了人人笑话的吊车尾了呢?
有怀疑的人很多,花朝算是其中怀疑的最久的一个。
如今又见他,这人进了密地,却还活得好好的,修为却与从前天上地下。
像是完全不担心身体里的蛊虫。
花朝心底油然而生出一种希望。
“你能有如今的实力,一定是掌握了什么法子。”他一双眼睛亮得吓人,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宗主追杀的那个破坏阵法之人,是你。”
沈栖迟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花朝当他默认了,继续道:“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帮你。”
他顿了顿:“只一样,我要你也帮我去掉蛊虫。”
“我没办法。”
沈栖迟摇头。
他没骗花朝,这个他是真的没办法,他能暂时压制蛊虫生长,靠的也不是别的,而是和观山霭双修。
花朝眼底闪过一丝恨色。
他当沈栖迟是不肯给,话也急了,恨声道:“沈栖迟,我活也好,死也好,你都活不下去。”
他盯着沈栖迟,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跟我合作,是你唯一的路。”
沈栖迟点点头,居然笑了一下:“确实如此。”
花朝一愣。
沈栖迟神色淡淡。
花朝没有说错。
真把人放了,这人回头就能纠集人手,把他们两个埋在这座城里,若是一刀杀了,他体内那蛊虫已然熟透,人死的瞬间,消息就会递到宗主跟前,到时候同样是铺天盖地的追杀。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本来不过是装作路过,熟悉路线,这件事他做了几次,也不是没有遇到过旁的合欢宗弟子,糊弄过便罢了。
偏偏是花朝,偏偏花朝还记得他。
算他倒霉。
“所以办法我替你想好了。”沈栖迟说,“正好,拿你试试。”
花朝的瞳孔缩了缩。
他心里油然而生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身子一缩,后背死死抵着墙,像这样就能离沈栖迟远一点。
可触手捆着他,他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