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容她把伤情继续,离开她的怀抱后,抽身就往港口那儿的商船走去。赤红霄跟在她身后,只想一路送她到登船为止。
她靠近港口处晋绝帮停靠的商船时,迎面走来了位身着窄袖直裰的男子,挥舞着胳膊在同她们打招呼。
赤红霄正发愣于这男子的身份时,沈婳伊却主动给她解答了:
&ldo;二哥,这几日洗船板洗得还适应吗?&rdo;
&ldo;适应,适应……&rdo;那男子擦了擦额前的汗水,赤红霄这才注意到他的衣摆处水渍未干,估计是劳务之中沾了脏水,一时还未褪去。
&ldo;二哥不会嫌弃小妹安排的活儿重吧。&rdo;
&ldo;怎么会呢,洗一处船板五、五百文银子呢,两处就一两了。小妹给的价……已经很多了……不重……不重……&rdo;
他嘴上虽这样说着,但却累得气喘吁吁,说几个字就得停顿一处。
赤红霄细看了他半天,才意识到那是洗去脂粉、未戴头花的张成双。
沈婳伊之前说要教训他,但却没透露具体的方式。如今这一看,用银两吊着他让他大干苦力,就是沈婳伊的教训方式之一。
赤红霄心里暗笑,也不知自己有没有压住上扬的嘴角,她尽量正经着同张成双说:
&ldo;张成双,你既然说了你要重新当回男人了。那我可告诉你,我门派里头的汉子对体力活什么的那可都不在话下。搬货动武他们全是好手,这才叫真男人。
你既然要当男人,干活不得像他们一样麻利有劲儿才行?洗几处船板就累成这样,传出去岂不要让人说你不够爷们儿……&rdo;
&ldo;这……还不是因为我太久没做活儿了才这样,日久了适应了,未必不能做……&rdo;
沈婳伊趁热打铁道:
&ldo;洗船板这事儿虽看着累些,但心思不细致的人还真干不来。之前我可碰到太多船夫洗船板洗得三心二意的了。擦得不干净,到时让主顾看见了,岂不要嫌我这儿的客运生意敷衍?&rdo;
&ldo;我正是知道二哥有这细腻的玲珑心,所以才派给二哥做的。只要二哥洗得勤快干净,银钱什么的都不是问题。来人呐,上去看看船板洗干净了没,若再不干净,再洗一回。&rdo;
&ldo;小妹啊,你就别太为难你船上的伙计了……&rdo;张成双流露出痛苦的神情,&ldo;如今你马上要出发了,船上的船板我都洗了好几遍了,肯定没问题。&rdo;
&ldo;既是如此小妹就安心了,等小妹大沽那儿的生意安顿妥善了,定要接二嫂这等好伙计过去,慢慢帮小妹洗船板。&rdo;
沈婳伊笑着说下了对张成双来说足够晴天霹雳的话。所有的事情都交代完后,方才她们二人见的伤情气氛也被驱散得差不多了。
出发的时辰近在眼前,赤红霄只能选择接受当下的辞别;
&ldo;夫人,到时我们大沽见,你一定要好好等我。我招完新弟子马上就去大沽找你,用最快的速度去。&rdo;
沈婳伊上了商船,看见下头久久未舍离去的赤红霄,心中顿时也伤情不已;
&ldo;我知道,我不在的这些时日,你不要太累着自己,红霄。别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你要记得吃好睡好……&rdo;
客船随着出发的动静开始轻微晃动,下一秒就要越来越远了。数月的离别时间忽然变得狭长。她走越远一分,就越长一分。
沈婳伊口中的叮嘱话一开了口就怎么也说不完,她逐步赶至船尾,从说变成了喊:
&ldo;你到了泰安记得给我来信件,不要抠银子住不好的地方,我不在你也要对自己好,受委屈了不要自己憋着,记得跟我说……&rdo;
&ldo;红霄……红霄……&rdo;
沈婳伊的眼前不一会儿便泛起泪雾。泪雾之中赤红霄也变成了水面上的斑驳的碎光,她看不清了。也许这是悲中的一点欣喜,至少这样她就不会看见岸边的她在难过了。
沈婳伊过了好半晌才离开了船尾,一旁的女弟子抽缝儿安慰她: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