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止到位后,季铮推着季震霆从车上缓缓下来。
宁永强在门口翘首以盼,没等来他想见的人。看到轮椅上坐着的是谁,他惊了一下。
在他印象中,老头子威严、高大、不怒自威,六十多岁的年纪肩背挺拔如松。
怎么才大半年没见,就坐上轮椅了!
倒不是说季震霆的脸色有多差,就单是坐在轮椅上就很难让人接受。
季铮朝宁永强点头示意:“林少爷。”
房子里的人都喊他“宁少爷”,宁永强好久没听过“林”这个字眼了,突然听到不禁愣了一下。
轮子绕过宁永强,季震霆突然说:“你跟我来。”
宁永强愣愣地跟上。进入书房,季铮将季震霆推到书桌后便退至一边。
季震霆的书房,宁永强不太喜欢。非必要他不愿意进入一步。
大半年前,他第一次被叫到书房谈话时,宁永强就感觉这个房间让他喘不过气。
如今也是这样,即使对面的人现在坐在轮椅上。
“你现在肯定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季震霆慢悠悠说完后,拿起桌面唯一放着的塑封文件。
“这么多天,你难道都没想过进来看一看?”
季震霆敲敲桌子。季铮恭敬地接过文件送到宁永强手里。
“听说你跳楼、翻墙、装病、抢设备都尝试了?”
“那你怎么不敢进这间书房,自己找找答案呢?”
“孩子,你让我很失望。”
季震霆的话并不严厉,但不知为何,宁永强心头喷涌而出一种强烈的委屈。
他脸涨得厉害,捧着文件,像个犯错的学生立在那里。
“一个男人,说几句怎么了。”宁永强半天也不动,季震霆的语气徒然严厉,“东西不看就拿过来,季铮。”
季铮应声而动。
宁永强紧张地边后退边翻开文件,一目十行。
季震霆一摆手,季铮又退回原位。
宁永强越看越心惊。他满眼惊惶地抬头,抖着声音问:“这些,他知道吗?”
这太危险了!程昱不仅借着林氏的资源做人体实验,还与境外势力勾结!
季震霆没说话。
“他不知道?!”宁永强惊惧,“你没告诉他?!”
季震霆拿起桌面一个镜框慢慢擦拭。
季执野竟真不知道!
宁永强双目赤红,他猛地冲上去,文件哗啦摔在地上,气势十足。
季铮想动手,被季震霆一个眼神呵退。
坚硬的拳头触上季震霆前猛地改道,狠狠砸在桌面。
宁永强咆哮:“你竟然不告诉他!他是你的孙子!你怎么这么残忍!”
“要是什么都喂到嘴边,那是永远长不大的巨婴。”说着,季震霆缓缓摸过面前相框中的两个人。
宁永强瞥见,其中一人是齐焱,另一人应该就是季执野的父亲。
宁永强红着眼睛质问:“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你难道不怕我……我……”
难道你不怕我告诉季执野?
这答案用脚趾头想能想到。宁永强悲凉地笑了一下。
季震霆权势滔天,心狠手辣。他想要别人怎么样,就能怎么样。即使自己说了,季执野的处境也不会更好。
况且宁永强相信,季震霆有办法让他开不了口。
季震霆笑着摇头。
突然他收起笑容,深重的眼眸仿佛要将宁永强看穿。他说:“孩子,他为什么把你关在这里,你难道还想不明白吗?”
宁永强跌跌撞撞后退,他不想听。
季震霆的话像落石,每个字都精准砸在宁永强身上。
“你太弱小了。”
“弱小到只能被保护。”
“现在你一旦出去,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你死了,集团的控制权重回程昱手里。即使一个月后正式确权,你也是他的弱点,他的累赘。”
“还需要我再掰开了揉碎了喂给你吗?”
是的,他太弱小了。他只会拖累季执野。现在连最大的危机都是他带给他的。宁永强节节败退。
季震霆恩威并施:“孩子,你该成长了,不能永远做被别人保护的角色。从今天起,我会找人教导你,你该学会如何经营一个企业。”
说罢,季震霆从轮椅上站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