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颂不好酒,也没人灌他,不过今日高兴,又有好几位官员在座,少不得略尽礼节,拢共三四杯下去,人就开始犯迷糊了。
强撑到喜宴散场,送别了县令,小少爷脚下已是绵软飘忽。
见程颂显了醉意,盛岐正要安排护卫,却被黎仁诚抢先一步:
“无事,我送他回去。”
说完便利落地将人背了起来。
程颂并未醉到人事不知,还能摆摆手与盛岐告别。
“他说的什么?”
盛岐问夕九。程颂说得含糊,他没听清。
“似是……两个白字?”
夕九听清了,回话却不大确定。
趴在男朋友肩头,程颂彻底泄了力,也不硬撑了,任由酒劲上行。
“少爷可是晕得厉害?”
画砚梁言与程胜勤学跟在一旁,看程颂脸色泛红,担心得不行。
少爷/哥哥还没喝醉过呢!
“嗯?不晕不晕,好着呢!”
程颂嘟囔道。
两只手环在黎仁诚颈前,一晃一晃的。
平日只觉着男朋友个子高,身形挺拔,趴上来才觉出对方肩膀好宽啊。
“黎秀才,要不快点儿?”
画砚皱眉道。
“他饮了酒,走快了怕要颠的难受。”
黎仁诚稍稍驻足,把身后的小少爷又稳稳向上托了托。
“可少爷像是嫌慢。”
“嗯?”
这时候路上学生不少,十分热闹,黎仁诚还真没听清程颂说的什么。
“少爷自己说的,好……慢??”
喝多的小少爷忙坏了院里的孩子。
勤学最先跑回来烧水,程胜去自己屋里取来哥哥特意给他熬的山楂果酱。
刚刚楚夫子说了,山楂梨子泡水能缓解酒后的口干。
画砚帮着黎秀才给少爷脱了外袍,梁言已经帮着把床铺都铺好了,梁文以为少爷难受得厉害,一脸紧张地站在桌边,小手拉着程颂的衣袖不敢撒开。
“没事没事,你们回去吧,我缓缓就好。”
路上吹了点风,程颂清醒了些,让孩子们都回去休息。只是喝了点酒,又不是得了重病,哪用这么多人伺候。
“我照顾他就好,你们回去吧。”
勤学把热水烧好了,黎仁诚取来面盆巾帕,让孩子们也去洗漱。
画砚不想走,架不住少爷轰他。
“去洗洗吧,你们身上也染了酒气。”
“那明日一早我去找焦大伯,给少爷熬点粟米粥。”
见少爷眼神清明了不少,画砚没再坚持,招呼弟弟们跟着自己回去。可出了门还是不放心,又折了回来:
“晚上我过来睡吧,夜里少爷难受我也好伺候。”
“不用不用,我好多了,还有黎兄呢,回去睡你的。”
“哦……”
喝了杯热茶,又用黎兄拧好的热巾帕擦了脸,程颂舒服了不少,只是眼皮还有点沉。
他歪着头趴在桌案上,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男朋友。
黎仁诚也除了外袍,只穿一身中衣。给程颂擦过脸后,就着同一盆水草草擦了两把。又取来牙刷牙粉,伺候小少爷刷了牙。
“头疼了?”
自己也洗漱好回到屋中,见程颂抓着椅背直愣愣看着自己,黎仁诚走过来,低下头轻声询问。
“不疼,好看!”
程颂摇摇头。
“好看?哪里好看?”
不是难受就好,看出程颂酒劲又上来了,黎仁诚弯了弯嘴角。
这人喝醉了不吵不闹,呆愣愣的倒很是可爱。
“你好看!嗯,哪儿,哪儿都好看!”
眉毛,眼睛,鼻子,嘴唇,都好看!
尤其是嘴唇,唇形好看,颜色更好看,好想亲亲……
同住相连的套间,程颂还时不时跑来男朋友这边蹭住,两人却是实打实啥也没发生。
黎兄如何想的他不清楚,猜测这人是恪守礼数,他却是有贼心没贼胆,毕竟回到大琞的自己才刚满十六。
想亲亲不敢直言,小少爷以为自己藏住了,却不知天清烈性霸道,把他那点小心思尽数映到了眼底。
程颂不记得他是如何亲过去的,甚至弄不清是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