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规矩,取中会试的考生并不会马上获得进士称号,都要继续参加殿试。不过殿试只是决定排名,不会刷人,所以不论黎仁诚袁智的殿试成绩如何,两人都已经至少是同进士出身的功名。
听护卫说今年会试取中了三百一十人,盛岐对众人说:“一甲是三人,今年的二甲进士应该有百人左右,三甲的同进士出身得有二百人。”
黎兄会试排名第三,那殿试就算进不了前三,应该也不会掉出一百,程颂对这个进士功名很有信心。
其实之前他也偷偷想过男朋友再考个会元,但会试卧虎藏龙,黎兄又不像其他考生只一门心思读书,能考前三已经很好了!
“对了,那前两名岐兄都认得?”
程颂问道。
刚才盛岐就问了护卫前两名是谁,看那一脸了然应该是听说过。
盛岐点头,说认得。
“那两人一个是阮大人家的,另外一个也是颇有才名的世家子弟。”
画砚就坐在盛岐旁边,扭头问道:“那两人,好像没有姓阮的啊。”
盛岐回道:“是阮大人的小儿子,随了母姓。”
“随母姓?阮大人是入赘的?”程颂好奇中带着惊讶。
“算不上,他大儿子二儿子都姓阮,就小儿子随了母姓,原因就不清楚了。他夫人是独生女,也可能是岳家提的。他家三个儿子学问都不错,老大老二都中了进士,只是没考到第一。”
盛岐说完也感叹了下,这要是小儿子在殿试得了一甲,不知阮大人是个什么心情。
什么心情都是别人家的八卦,听听就好。这顿吃完,回到小院的众人又恢复了前些时的安静,后面还有殿试呢!
殿试是在十日后,这中间程颂黎仁诚又去了趟沈衍府上。不管殿试成绩如何,会试已经取中,自然该去再次谢师。
沈衍是这届的主考官,成绩出来后不少考生都找了门路想来拜访,有些更是直接递来了拜帖。
沈衍挑着不好拒绝的见了些,程颂黎仁诚他当然要见。
成绩已经公布,沈衍没有瞒着,告诉了黎仁诚他为何屈居了第三。
“你的长处在策论,观点新、也能落到实处。但论起诗赋经义,你与前两名相比确实差了些。”
黎仁诚眼神平静,等着沈衍往下说。
“那二人的诗赋经义,是从小家里请了最好的夫子一句一句教出来的。他们家里的藏书、能见的世面,都不是寒门学子可比。你从流民走到今天,能在策论上压过他们,已是把自己的长处使到了十分。”
黎仁诚拱手:“学生明白。”
旁边的程颂跟着暗暗点头。自古至今,教育资源从来没有绝对公平。不同出身的人,能读到的书籍、请到的夫子、见到的世面,这些方面的差距,落在考场上,就是分数和名次的巨大差距。
这背后,是家庭和社会资源的差距。穷苦出身的学子想要,真不是只靠刻苦就一定能行。资源的力量,无法忽视。
见黎仁诚眼中没有丝毫不甘,沈衍心生赞赏,继续道:“这个第三,你也无需太在意。殿试与会试不同,题目往往偏重实务。这两年的修路之争,今年的大雪赈灾,都可能被当作考题。到了殿上,考的是你如何看事办事。这些都是你的长处。诗赋经义你不如他们,殿试的策问,他们也未必比得了你。”
回去路上,程颂回忆着沈衍的话,问黎仁诚:“沈大人是不是担心你因为没考到会元,影响了殿试的信心?”
黎仁诚想了想:“也许吧。”
“那沈大人真是多虑了,黎兄哪会为了这个就丧失信心!等殿试完了,咱们再来一趟,我得和沈大人好好说说。”
黎仁诚听笑了:“好,殿试过后,你我再来。”
会试的结果他们已经飞鸽传书告诉了家里,殿试前两天,收到了一大摞云州的回信。
回信是用快船送来的,内容几乎都是恭喜,捎带说说家里、书院和作坊的情况。
孩子们都聚在屋里一起拆信。宋归的信是画砚拆的,看完就啊了声:“少爷,小溪哥哥说他要去一趟北边,去找他大哥。”
程颂把信接过来:“宋归大哥有消息了?不是说去执行什么任务了?”
“没有,小溪哥哥说是又收到了银子,但没有人的消息,他想去一趟找找。”
宋归的信不长,程颂很快看完了。他确实是要去一趟北边,但会安排好书院的事再走。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