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月高悬天空，盈盈月光洒落地面。
停车场，裘瀤打开黑色福特车的后备箱，把自行车折叠放了进去。
他靠在车上，漫无目的地盯着月亮。
一分钟、两分钟……
人还没有过来。
裘瀤迈开步子，又原路返回。离开停车场转过拐角，几十米外就是tcany餐厅。
裘瀤的脚步停下了。
他站在路灯照不到的拐角，死死盯着餐厅前交叠的身影，表情一点点沉下。
森凛被对方完全包裹着，几乎被嵌入了那人怀中。
裘瀤的喉结滚了一下，胸口有什么东西猛地往下坠，又酸又涨，堵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他们在拥抱，如此亲密的拥抱。
他们原来是恋人啊。
怪不得那个金头男人会因为森凛的拒绝而生气。
怪不得森凛刚才把自己支开。
裘瀤的指节攥得发白，嘴里忽然发苦，心底那股酸涩像涨潮一样迅速涌上来。
其实根本不需要去问赫克托，他早就已经知道了答案，只是不想承认罢了。
自己的喜欢这么廉价吗？
他才见了森凛几面？
裘瀤握紧了拳头，他抿着唇，嘴角微微下压。
tcany餐厅，刚才给两人送餐的女服务员撇了撇嘴，跟同事使了个眼色，“喏，你看外面，我就跟你说那俩男的是一对吧。”
“嚯，胆是真肥啊，前段时间纽约不是刚爆发了一次大规模的反同游行，好像还死了几个人吧。对了，那个黑头发是不是亚裔，他们亚洲人不是更忌讳这个吗。”
女服务生摇了摇头，“谁知道呢，这里可是格列卫市，只要有钱有权，就算跟山羊结婚都会人人称赞。”
夜色渐深，路灯照亮了路人交叠的影子。
森凛胸腔被挤压着，呼吸里满是玫瑰被碾碎的甜香，有些喘不过气。
“奥卡姆？”森凛提醒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能松开——”
奥卡姆没有松手，反而收得更紧了些，他把脸埋在森凛的肩上，声音闷闷地，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颤抖，“就一会儿。”
不是，这样真的很不舒服啊，为什么要抱这么紧啊。森凛嘴角抿唇一条直线，脖颈僵硬地梗在那里。
他盯着不远处的路灯，心里默数了十秒钟，橘黄色的光在视野中逐渐洇染，变成了一团模糊的暖色。
森凛的手刚抬起来，还没来得及推开，奥卡姆便松开了，他声音很轻地说了句“谢谢。”
奥卡姆后退半步，唇角牵了牵，勉强扯出一丝笑意，却掩不住那点苦涩。
“刚才有些失态了。”他的声音低下去，“耽误你时间了，本来想着可以在酒吧边喝边说的，那件糟心事……”
他摇了摇头，“我不是针对那个学生，我只是——”
话到嘴边又顿住，奥卡姆抿了抿唇。
“我只是实在没人可以诉说了，”奥卡姆抬起眼，眼里带着几分试探，“那个学生还在等你吗？”
森凛确信地点了点头，裘瀤既然答应了，那肯定会在停车场等自己的，那小子向来说到做到。
奥卡姆失落地垂下眼，“那你先过去找他吧，我一个人在这里散散步。”
森凛宽慰了他几句，转身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奥卡姆站在原地，蔚蓝色的眼睛再不见任何悲伤。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号码，“马歇尔，帮我查一个人，对，kg大学的学生。”
森凛转过拐角，走进停车场，远远就看自己的车旁边站着一个高挑的人影。
森凛快步走过去，“和奥卡姆多聊了一会儿，你等急了吧，我们现在就走。”
两人坐上车，森凛插上钥匙松开手刹，手放到了方向盘上。
“情绪不稳定的人并不适合长期交往，dr森。”
听到裘瀤的这句话，森凛下意识地原地踩了下刹车。
他嘴巴微张，努力消化刚刚入耳的信息，“不是，你刚才在说什么？”
裘瀤没有迟疑，再次说道，“他一看就是个花花公子，不适合作为你的恋爱对象。”
这句话直白明显到森凛想听错都难。
森凛拉上手刹，眉头皱成一团，他扭头看了眼语出惊人的裘瀤，一脸被噎住的表情，“裘瀤，你脑子里在想什么？我和奥卡姆只是普通朋友，我不喜欢男人。”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