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楼庭被助理送回来的时候,脚步还有点飘。
&esp;&esp;今天那帮主创里,有几个很爱劝酒的,都是业界前辈,气氛都到那边了,她不能不喝。
&esp;&esp;这段时间她已经不怎么吃止痛药了。没有痛苦干扰,记性比之前好了些,虽然还是想不起什么。
&esp;&esp;但喝酒,倒是变成习惯了。
&esp;&esp;她以为应拾秋睡了。推开卧室门,床上没人。
&esp;&esp;走到浴室门口,看见女人全身赤裸泡在浴缸里,头微微朝里偏,睡着了。
&esp;&esp;白天那点怨念,看见她这张脸时,又消掉大半。
&esp;&esp;她又能做错什么呢?只不过是不太能看见自己而已。这世上,看不见她的人太多了,至少在她面前,自己比游魂强那么一点。
&esp;&esp;楼庭转身拿了条干净浴巾,把她抱起来,放回卧室。
&esp;&esp;动作间,应拾秋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是她,有点愣神,好半晌才分清不是做梦。
&esp;&esp;“什么时候回来的?”
&esp;&esp;“刚到家。”
&esp;&esp;“喝不少诶。”应拾秋吸了吸鼻子,“全身酒味。”
&esp;&esp;“那我去洗一下。”
&esp;&esp;楼庭要转过身去浴室,却被应拾秋一把拉住手腕。
&esp;&esp;她总算记得过问她一句,“最近还好吗?”
&esp;&esp;“还好,都挺顺利。”
&esp;&esp;“我是问你。”应拾秋说,“两头跑,还一直来我店里,会不会累?”
&esp;&esp;她沉默半秒,“不累。”
&esp;&esp;说完,又补了一句:“就是不想跟你吵,那样才累。”
&esp;&esp;应拾秋怔住,“我也不想。”
&esp;&esp;话音一落,楼庭忽然伸手抱住她,慢慢吻上来,像个绝症将死的人,一呼一吸都带着痛苦。
&esp;&esp;“对不起,白天我不该那样的,但控制不住。”
&esp;&esp;别人一道歉她就心软,也许是种病。
&esp;&esp;应拾秋紧紧抱住她,声音闷在衣襟里,“不要说对不起。”
&esp;&esp;两个人,站的地方完全不一样。
&esp;&esp;她无法站在一个相对轻松理想的环境里去理解楼庭,而楼庭也无法在沉重穷苦的角色里去替代她。
&esp;&esp;就像她爱上的人是个从小没缺过钱的公主。哪怕公主在继母手底下过得惨,令人同情,可也终究是公主。
&esp;&esp;而自己,一辈子都是平民百姓。
&esp;&esp;“虽然你跟她已经没什么,虽然是她一厢情愿,虽然那时候我没有参与你的生活……”楼庭嗓音微哑,似是强忍着情绪,“但我就是忍不住,想让你跟她彻底断干净,哪怕只是钱这一方面。”
&esp;&esp;“可你忽略了我的想法。”应拾秋半晌才道,“我唯一缺的就是钱。推不掉的东西,我拿过来,有什么问题?”
&esp;&esp;“不,我知道你怎么想的。”楼庭眸光紧紧盯着她,“可我没觉得自己做错什么。如果我在不缺任何物质条件、也能给你同等经济支持的情况下,还能接受你去接纳她这样一个人对你的好,那我大概不是你女朋友,只是你的炮。友。”
&esp;&esp;她完全承认自己的小气,贪婪和嫉妒心。
&esp;&esp;也毫不掩饰自己的大方,诚恳和占有欲。
&esp;&esp;应拾秋反应过来,“你就是不想让我拿她任何东西?”
&esp;&esp;“任何东西都有代价。”楼庭一字一句,“你拿了,总有一天要还。”
&esp;&esp;“那你呢?”应拾秋突然哼笑一声,凉飕飕的,“你的东西我就可以不用还了吗?”
&esp;&esp;“我不会要你还。”
&esp;&esp;“那你会突然消失吗?”
&esp;&esp;“……”
&esp;&esp;楼庭脸色一白。
&esp;&esp;嘴唇动了动,像片单薄的纸,在风里颤一下,没碰出声来。
&esp;&esp;“识时务者为俊杰。”应拾秋说,“我没你想象的那么好,也没什么仁义道德。别人送给我的,我为什么不能要?至于还不还,那要看我愿不愿意。”
&esp;&esp;说完,她转过身去,拢紧浴巾,将身体严严实实地裹住,“我要换睡衣了,麻烦你出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