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玖压着声音斥责,却又十分心疼。
“不过倒是有一点很奇怪”,锦眉头紧锁。
“嗯?”
“今晚还是她第一次主动提出要来医院。”
锦的余光不经意地在竺玖身上扫过,毕竟,这也是自己第一次见她情绪崩溃后,见到别人闯进来还有心思和人拌嘴的情况。
“这不挺好的吗?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竺玖的语气再次变得轻松,心里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下。
她相信只要有活下去的意念,身体就不会轻易松懈。
锦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按理说她都杀了三个司主级别的人物了,难道没有一次重伤入院的情况吗?
锦想不明白,于是问她。
她身体自然而然地往锦的方向靠,左手枕着腮说:“还真没有,我对自己的能力还是很有信心的。”
她靠过来的动作掀起周围的空气,她的气息和她的脸一起靠近,两人的肩膀几乎贴在一起,锦只感觉周遭好像变热了些。
“我行事可能是有些冲动,但是,我觉得我不算莽撞”,竺玖侧头对上锦的目光,“毕竟我还是很珍惜生命的,不会随便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锦的表情有些明显的错愕,眼神中闪过玩味:“我一直以为,你是个不要命的疯子,原来也会怕死吗?”
竺玖听到她的话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面上再也绷不住。
她偏头在她耳边压低声音,吐气如兰:“我亲爱的共犯小姐,看来你对我误会颇深呐。”
锦的耳后一痒,朝另一边挪了一下位置,看向她的眼神中带着嗔怪。
竺玖两肩一耸,稍稍扬起的下巴似挑衅又似调|情:“我可怕死了,怕得很。”
“我知道了。”
锦声音冷淡,主动避开她潋滟的眸光。
竺玖悄悄坐直身体,手术室正亮的灯光依旧吸引着她的注意力。
她面色凝重地看着紧闭的手术室门口,回想起锦刚刚的反应,她轻轻扬起嘴角,但很快又撇下来,担忧的情绪并没有被刚刚的对话缓解多少。
医院长廊上有不少人,纵使已经是凌晨,依旧灯火长明。
静谧的夜色中,还有一处宅子灯火不熄。
“你说什么?小姐丢了?”
门口的管家压着声音质问回来的人,但还是被客厅里坐着的顾亭升听到了。
“都进来吧。”
顾亭升的声音不温不冷,和平常一样,似乎还有一点笑意。
一伙人站在外面不敢进去,顾孰双手扶着管家的肩,心虚地说:“平叔,以大哥的性格要是知道我们弄丢了他女儿,他一定会发狂的!你待会一定要帮一下我们啊!”
“你也知道你大哥的性格,我会劝他的”,管家平叔面露难色,摇着头,“但能不能劝住就不知道了。”
一伙人蜗牛一样一点一点挪进客厅,顾孰进去后见到了沙发上顾亭升的背影,看不清自己大哥的表情,他心里越来越毛。
“大哥,你要的人我们带回来了。”
顾孰试探着说。
“嗯”,顾亭升的背影缓缓点头,“过来坐”。
顾亭升示意他坐到自己对面。
顾孰忐忑地坐过去,见他迟迟不开口问,顾孰咬咬牙,还是将弄丢顾思闵的事说了出去。
“大哥,小顾她,不见了。”
顾亭升带着玉戒的大拇指抽|动一下,面上不显波澜,他平静地问顾孰:“到底怎么回事?”
“本来是一切顺利的,我们抓到人之后突然冒出来两个很厉害的女人,她们的目标也是我们抓的人,兄弟们纠缠好久,最后才把她们逼走。那两个人出现之前我们已经把小顾带上车了,我们一直以为她在车上,但是回来她就不见了。”
顾孰一边解释,一边观察顾亭升的表情。
顾亭升略微皱眉,问:“两个厉害的女人?连你也对付不了?”
顾孰见他反应还算正常,心里的紧张缓和一些:“和我交手那个看起来很年轻,但是实力很强,不过,我砍了她一刀,她重伤逃走了。”
脸红心跳